说是通房,其实就眼前情况,基本约等于女主人。师爷府的仆人们在背后对他嘀嘀咕咕,因为这人实在不像个正派人,仗着贺疏影好说话,成天卖弄风情,一天到晚没个正事,只知道花钱享受,又懒又馋还擅长颠倒是非,吹枕头风。
贺疏影完全不知道这情况吗,那倒也不是。但慧空来的当晚就洗干净爬了他的床,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
人人以为高大冷峻,清心寡欲的师爷赤裸着身子,迫不及待压在一具雪白肉体上,把娇滴滴的通房娇娘干得又哭又叫,软绵绵的求饶声响到天亮。
他早打听好了,贺疏影的师爷府上拢共就几个老弱仆妇,连个像样的丫鬟都没有。自己漂漂亮亮,清清白白,送上门给他当小老婆,他怎么可能拒绝。
一说到这,慧空就想起自己上回夜里偷吃师爷大鸡巴,结果被操到差点脱水的滋味。他来这不是别的目的,正是心心念念贺疏影胯下的大家伙。做采花贼打打野食确实很潇洒畅快,但是能名正言顺地天天吃根驴鸡巴好像也很不错。
慧空实在是对他满意极了,人帅,性格老实,鸡巴也勇猛,尚未娶妻,薄有资产,这是老天送到他面前的对象啊……
贺疏影表面维持严肃的表情,心里天崩地裂大吃一惊。
这都什么事?上回去庵里犹记得小钟山尼姑庵风纪严明,监远那一手虎虎生风的竹枝戒鞭让他至今回想起来还胳膊疼。老住持慈眉善目,温柔敦厚的模样,活脱脱一个得道高贤,任谁也联想不到她私底下居然背着人和方丈老和尚胡搞……
还有眼前这个小尼姑,修行的是素女心经就算了,一下山就上赶着给人做通房侍妾,你们真的是正经尼姑庵吗……
贺疏影点头,“我记得,你怎么上这来了?是住持有什么事托你带话给我吗?”
慧空咬咬牙,眼角噙了点泪,“上回承蒙您的好心,说要是有什么难处可以找您帮个忙,大人,如今我被庵里赶出来了,无处可去,只能来投奔您……”他“噗通”一声跪下来,“只求您念在奴年幼老实的份上,给奴一个落脚地,小人无以为报,愿为大人做奴做婢,结草衔环!”
贺疏影有些为难地把他扶起来,他挠挠下巴,“这……那你会什么?”
贺疏影的朋友关博裕,上趟和他一起去庵里的瘸腿蓝衣公子,头回见着“仪风”的真面目惊呆了。他记性比贺疏影好,一眼就认出了仪风正是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尼姑。
他那次打趣,是想跟好友开个玩笑,看他出洋相的木呆呆德行。谁知兜兜转,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却是阴差阳错修成了正果。
听完贺疏影分享的来自他老婆闲聊的尼姑庵里那些年腥风血雨撕逼大小事,关博裕也大开一番眼界,一边给贺疏影递过去杯热茶润口,一边鼓掌喝彩,“精彩,真是精彩,小地方才藏龙卧虎啊!”
仪风名字叫仪风,却没有“仪”,只有“风”,“风骚”的“风”,淫荡的叫春声能飘到十里开外。
老管家听得老脸羞红,这娘们怎么一点官夫人样子都没有,还说是尼姑庵来的,丢死人,这劲头倒像是打青楼那地界来的!
老管家的劝谏贺疏影是听进去了,但跟仪风胡闹两天又忘了个干净。半大小伙子,成天想的除了升官发财,就是美人老婆那码子事。
贺疏影早上起来,老管家告诉他有人来找,天不亮就在后门口等着了。
他有些惊讶,疑心是外地父母亲族那边有什么急事来信,仓促擦干净洗脸水,急匆匆地往外走。
到了后院,远远见到来人身影,贺疏影慢了脚步。皱着眉盯着那道瘦弱的青色身影,看衣服,似乎是寺庙的僧袍。贺疏影一时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和这等人物有过交集。
贺疏影其实重欲,只是过惯了糙日子,得过且过,如今一个风骚的美娇娘落入他的床帏,哪还有对付着过的道理。
两个人胡作非为,不说夜夜春宵,至少隔两天就要大搞几回。
老管家听仆人们口舌,有人撞见过主人家的好事,青天白日的,在院子秋千上、书房里,甚至树丛里头。
师爷正房夫人的位置,迟早我要弄到手。
贺疏影领着慧空走在前面,总感觉背后毛刺刺的,他估摸是天冷自己的错觉,不甚在意。
小尼姑自此就在师爷府上住下了,松开绑得紧紧的麻花辫,略施粉黛,摇身一变,就从比丘尼慧空成了贺疏影的通房“仪风”。
贺疏影咳嗽一声,清清嗓子,道,“这个……你先住进来吧,家里暂时没有什么需要你做的,你看着自己想干点什么吧。但是有一点,师爷府不是你们尼姑庵,有点规矩,平时不要争风吃醋,惹是生非,知道了吧?”
“是,奴知道了~”
哼男人,还不都是一个样。慧空得意极了,贺疏影的意思是同意他进门了。
慧空知道他这是答应了,英雄救美的戏份谁不爱呢,他就知道这师爷是个外冷内热的呆子,舍不得放他去受苦。
但是,说自己会什么好呢?洗衣做饭?那些活他在庵里早就干得够够的,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扫把了。念经祈福?这个倒是轻松他也擅长,但是难道好不容易下了山还要继续做姑子吗!
慧空心思眨眼间百转千回,打定主意,他暗中拨了拨头发,抬起脸露出一张雪白娇俏的小脸,羞怯道,“小奴不瞒大人,奴正是因为撞破了住持和方丈的好事,才被那佛口蛇心的住持记恨上,给赶下了山……小奴多年在庵里修习素女心经,现今已有小成,如若大人不嫌弃,小奴愿意自荐枕榻,为大人研墨添香,排忧解语。”
贺疏影低头吹吹茶叶,脸上带着欠扁的自得笑容,“仪风那时候可吃了不少苦头呢,现在跟了我,我自然要带他过过好日子。”
贺疏影不是个傻货,只是得了仪风的好处,心里自然爱宠他。虽然仪风好吃懒做,但除此外本性不坏,甚至可以说一句“娇憨”,师爷府养他一个主子倒也养得起。贺疏影自己不讲吃穿,糙汉一个,充其量也就是半个主人,由是惯着他作威作福,把人养得玉面花娇。
仪风心里头也爱他,娘死得早爹又没良心,在尼姑庵里仰人鼻息地过了几年压抑日子,如今到了这师爷府上,虽然也不是什么有钱大官,但衣食无忧,贺疏影把他捧在手里头疼,叫他快活极了。
两人甜甜蜜蜜过着小日子,外人说的都不尽听信,感情倒是越发要好。
那人听到动静,从包裹里抬起头看他,天气乍暖还寒,他穿得单薄,整个人缩成瘦弱一小团在寒风里苦苦等着。
“是你?”贺疏影终于认出他来了,“你是上次那个……小尼姑?”
慧空感激地对他弓了弓身,畏怯道,“是我,师爷大人,我是小钟山尼姑庵里的俗家姑子,我叫慧空。上回您来庵里,还帮我提过水桶……您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