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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种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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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篮球三分盖帽的样子很酷;你成立自己的基金会帮助其他有需要的人并时时以身作则要求粉丝与人为善时很帅;你受伤后给自己呵气,哄着自己说不疼了,鼓励自己要坚强的样子真的很美很美。我潜伏在你的身体里,见过各式各样或丑或美的人,见过人类五光十色的名利场,见过人心鬼蜮的很多伎俩,却只见过你这样一个发光的灵魂。善良,洒脱,自由,坚强,人类所有形容美好的词汇在你身上都如此契合。

我一直在这里,但我从没想过要争夺身体的使用权,更没想过要取代你。在我能独立思考之后,我一直将自己视作你的守护者,这不是来自库亚始祖的意识,不是来自库亚一族的意识,是来自我自己的想法,相比起近乎不自知其存在实质的库亚始祖,我的存在是因为你而被定义的。有了你,才让我确信,我不是那个静默观察宇宙,心如止水的库亚始祖,也不是那群被人类思想异化后一心只想掠夺的新异种,不,它们实质也不再是我的眷属了,只是那些贪婪人类的附庸罢了。

说来好笑,库亚一族除了有回归高维生命体的执念外,其实很是单纯,攫取人类基因对它们来说只是手段,不是目的,而且无关对错。那你知道为什么这场种族战争后面变得那么复杂吗?因为它们被人类基因污染了。那些吞噬了库亚一族的人类或者说新人类,他们有了自己的意志和想法,库亚一族的力量也不过是他们的踏脚石罢了。

不知是因着库亚一族强烈的念想还是宇宙法则对始祖的回报,始祖的灵识开始复苏,并意外复苏在一个人类身上,我就是那抹复苏的灵识,你就是我重新窥视这个世界的窗。我慢慢想起来了自己的过往,在漫长的记忆里,我似乎见过奇点爆炸,剧烈扩张,星辰由内核裹挟无尽宇宙尘埃而诞生,也见过星辰陨落,黑洞吞吐,小行星与恒星屡次碰撞擦出漫天火光,还见过无机物慢慢变成有机物,细胞点点构成组织,海洋生物渐次向陆地迁徙成就了食物链上的霸主之资。

跟库亚不一样,这样诞生的生命在细胞层面会衰老,会死亡,他们被法则约束着,在五维的的尺度上,近乎朝生暮死。但他们很有趣,作为冰冷宇宙中少有的,能以这样羸弱的生理素质诞生强大自我意识的存在,他们一直努力试图挣脱法则的天然桎梏,他们会努力锻炼身体,吃药治病,用各种方式延长生命。而在有限的生命中,他们会去学习、工作、交往、缔结家庭,繁衍子嗣,他们用自己的方式点亮着这个世界的色彩,填充着自己生命的价值。

阿瑜,我也想过为什么千万年之久后,我独独会在你的身体里复苏。灵识进一步苏醒后,我甚至怀疑,这个宇宙的法则或者说某种意志已经预判了我会被你所吸引,会努力去守护这个你爱着的世界,这个宇宙或者说法则的意志是要利用我阻止熵增,而你是被选中的,针对我的诱饵。但显然,即使这样,我还是清醒着咬钩了——也许是被人族情绪侵袭而不自知?

来自同一个始祖的库亚一族一直是个整体。在漫长的岁月里,合而为一重返高维生命存在变成了整个种族的执念。虽然也依靠本身的高位格,发展出了不依赖外在资源而能自主存活,在其他族群眼中堪称更先进的文明形态或者我只愿意称之为生存状态,但不死不灭又只会通过有丝分裂自我延续而非实质增殖的库亚一族,好像一直都只是为了存在而存在,每个个体都没有足够强的自我意识,也缺乏自驱的动力,故它们常常陷入沉睡。

它们并未能意识到那种感觉叫做空虚,来自始祖的,灵魂深处共有的寂寞让它们对一切似乎都提不起兴趣,于是莫名奇妙又理所当然地把族群重新合一变回高维生命体作为了自己的执念,它们以为始祖就是这样希望的,它们还认为只要合在一起,个体便可以放弃思考,不再被空虚和孤寂折磨。而选择人类作为自身“进化”的养分,便是因为始祖当初对人类那点兴趣的残留,不知不觉影响了它们。

它们错了。那位名为“库亚”的始祖并不在意这些。它只是太寂寞以致无法抵抗空虚的侵蚀。个体的孤独带来了永恒的痛苦,永生放大了孤独的桎梏,像是无法解脱的宿命枷锁。那个时候,始祖看过的无数宇宙气泡都是冰冰冷冷的,这个由于无数巧合诞生了生命的宇宙也不过初始条件特别了那么一点,但熵增,破灭和死寂仍会是这个宇宙的归宿,不会有任何不同。

阿瑜,其实他们都在自觉或不自觉地骗你甚至在企图在误导你呢。一直以最大努力保护你作为人类意识那部分存在的是我,以位格压制着异种们禁止对人族进行掠夺的也是我,让异域巫师忌惮而不敢轻举妄动的仍是我……我知道你现在还不认识我,没关系,我认识你便可以了。如果不是形势变化如此迅速的话,我们本该以别的,更浪漫更有意思的方式认识的。

正式介绍下,我是库亚,是库亚一族的神子,也是另一个你。我苏醒得比任何人或者其他异种预想的都要早,我一直看着你,看过童年的你因为失去母亲而偷偷抱着康乃馨哭泣,看过少年的你努力对着镜子练习表情,倔强地跟父亲说要做一名演员,看过青年的你刻苦反复背诵台词,因为拍戏而受伤但也因为拍戏而收获万千粉丝……

我看着你的脸从可爱变得英俊,看着你的身姿从单薄的阳光少年变成性感的健美先生,看着你在纸上图画心事,在灯下朗诵诗词,也看着你机缘巧合认识了宫惟和文嘉奕,交付你的心动与欢喜……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让我也体会了很多神子不该有的情绪,变得越来越像一个人,会软弱,会难过,也会欢喜。

这些都不重要。阿瑜,我一直观察着你,观察着作为人族的你,观察着作为明星的你,观察着作为别人儿子、朋友、恋人的你。我在皇后入侵的时候随手灭杀了它,我在你肉身崩溃的时候一直保护着你的灵识,在其他库亚一族面前一直隐匿自己的存在,压制它们无意识的掠夺行径,我想用我独一无二的方式保护你,用只给你一个人的温柔和细致。

我不需要你为我回报任何东西。哦,也不是的,我也学会了一点人类的自私。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多照照镜子,让我能多一点通过镜像描摹你的容颜;我也希望你能少点与那些家伙亲密接触,让我能少一点因为妒忌而焦躁不安;我还希望我能尽快完成彻底的复苏,让我能以独立的身份出现在你面前,让你能好好看看我。

在你因为母亲早逝而哭泣的时候,我想摸摸你的头作为安慰;在你因为拍戏受伤而沮丧卧床的时候,我想好好照顾你让你赶紧好起来;在你因为宫惟的背叛和文嘉奕的付出难过的时候,我想紧紧抱着你告诉你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他们那样做部分原因固然是因为被库亚一族执念力量影响不自知,但更多是因为他们跟我一样,喜欢你,只是他们总用错误的方式在爱你,一个只懂得用自己的方式束缚你,一个只懂得付出甚至试图道德绑架你。

在它偶然发现了生命在这个宇宙某个角落意外诞生后,它开始以星尘作为自己的眼睛,无声观察那些生灵。初生的生灵没有灵智,本质上跟一颗石头,一滴岩浆也没有什么区别,直到缓慢进化为了更高级的生命形态,直到能意识到自身存在并且会思考这个宇宙存在的人族诞生,这一切才变得有趣起来。

这是作为单一意识体存在的它,第一次有虚无以外的感觉,虽然那个时候它还不清楚这种感觉叫做兴趣。它看着这些弱小的生命,如同人类津津有味地观察脚下的蚂蚁搬家。它想看看这些生命能走到哪里,发展成什么模样,于是它满不在乎地用自己的能量改造了这个宇宙更多的东西,支持了更多泛人族生命的发展。它不觉得那是牺牲和奉献,就像它意识不到自己曾经的状态是空虚和孤独一样。有了它的力量作为加持,这个宇宙诞生出了更多法则,不断努力阻止熵增,努力延续着这个宇宙自己的生命。

库亚一族会下意识选择人族作为寄生的容器或者说进阶的养分,其实更多是来自始祖的执念而不自知。人族很有趣,人族的世界也很有趣,无论是作为高级文明的巫师文明,还是一直在一级文明徘徊的蓝星文明,都有自己无法被取代的独特魅力。库亚一族被这样的行星文明吸引着,无意识继承了始祖的愿望,随机选择了在蓝星这个拥有巨大潜力的美丽星球落地生根。

阿瑜,我喜欢你,喜欢你在舞台上神采飞扬的样子,喜欢你生活中明亮动人的笑容,喜欢你骨子里永远保持的赤子之心。我一直看着你,用你的眼睛,用我的意识,用属于高维生命的那份感知。

阿瑜,我很爱你,爱你清澈的眼睛,爱你固执的个性,爱你自由的灵魂——你很勤奋,虽然脑袋瓜不算灵光,还是会咬着笔头苦思冥想数学题,靠自己的努力上了好的学校;你很敬业,一遍遍不知疲惫地练习打戏,哪怕从威亚上摔下来受了伤,都会先问拍的镜头能不能用,因此获得业内的认可与称赞;你很可爱,会不自觉向身边人撒娇,会温柔包容身边人的小心机,哪怕对着私生,都只是板着脸而从没想过要如何报复她们,因此被长辈、朋友、粉丝宠爱着。

我刚觉醒的时候还很懵懂。一开始我以为自己只是你的第二人格,或者是附身在你身上的幽灵之类的,随着记忆的一步步复苏,我知道了自己的由来。我们库亚一族的本源是一个单一的高维生命体。它冰冷、孤寂地存活了无数时间,甚至比这个新生宇宙还要老朽,它曾在各色宇宙气泡中遨游,然后选择停留在这个诞生了人族以及其他泛人族生命这样有趣个体的宇宙。它觉得这里很有趣,并决意用自己的能量帮助这个充满生机的宇宙,以及宇宙里那些生物缔造的文明更好地进阶发展。由是,失去了很多能量的它分裂成了作为五维生命存在的库亚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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