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这时,一道阴阴的怪笑声,陡然的自严筱芯耳畔响彻而起。墙头现出之人,正是老妖洛不休。
闻言,严筱芯却并未去看洛不休,只是自顾的抿嘴微微一笑,若有深意的道了一声:“送别何须人送别?”
…………………………
“走了,走了,这年头,最留不住的,还是人呐。”
练老头缓缓的站起身来,对着苍天悠悠的伸了一个懒腰。忽然之间,只见他的一对老眼之中,隐隐有些异样的波动。伴随着一阵轻风的拂过,一道苍老中带着些萧瑟的声音,自他口中慢慢叹出,道:“莫不是老夫不复当年之勇,小鬼焉得今日这般背井离乡。”
振威铁行之中。
“滚!”
尹易凡身形并未有所动作,只见他对着身前青年沉声低喝了一声,登时便是径直的向着眼前的这辆马车之上走去。
“呃……”
“咕噜!”
青年的一双眼瞳微微一颤,呆呆的望着前方不由间便是缓缓的咽下了一口口水。
“这!”
中年人面带着淡淡的敬意,对着尹易凡微微的拱了拱手,道:“路途遥远,其中有何要求,请尽管跟施某人说吧。”
“哦?凭什么这小子就可以得到特殊优待,而我,偏偏就没有呢?”
尹易凡还未答话,便看到这一位猖狂的青年陡然间走到了自己的面前,背对着后者,讥笑道:“难道他还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应该还有一更。
深阁之下,一片静幽,屋外绿草莺莺,三两灿烂,只见那一处关的严实的房门,此刻正缓缓的被打开。少女一身素衣,伴着那般纯美的娇颜,缓缓踏出,赫然便是严筱芯。
只见她微微的抬起眉眼,向着西北方向遥望而去,那是尹易凡此去的地方。离别之时,自己却并未前去送行。不是情不深,而是情太浓。只怕是那般留连之下,又是忍不住清泪涟漓。因此,昨夜时分,严筱芯便已悄悄的跟前者诉说而起,今日不予送行了。
“嘿嘿,小丫头,这才出得闺房?人都已走远了啊!”
青年方才纵使再猖狂,纵使他年纪轻轻便是已经踏入了三元境的实力,但在尹易凡这般绝对的实力之下,也只能是被压制的死死不得翻身。只见他木讷的退动了几步,在看到尹易凡上车了之后好半晌,才缓缓的回过神来。当即便是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双眼死死的盯视了一番车厢,然后双拳一握,冷哼一声便是甩袖悻悻的离开了去。
“嘿,臭小鬼,在外人面前还是这般的爱装深沉。”
就在尹易凡上了马车之后片刻间,那一处距离车队足有数十丈之远的一处屋顶之上,陡然间竟是空气微微的波动了一下,夕阳过处,一个壮硕身形的老鬼便是悠悠的显现了出来。
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强大威压,饶是实力已达四元中期境界的施姓中年,也是不由得浑身一阵激灵。伴随着他面色的霍然而变,心头之中也是跟着重重的惊呼道,“这,这是何等的实力,小小年纪。却看似即便是连我自己,也决然不是其对手,所幸一开始没有得罪。”
“嘶……”
就在尹易凡这般的将自己气息散发而出的时候,除了施姓中年人以及那名青年神色大变之外,在场车队的众人亦皆是面色大变起来。其中不少,更是直接倒吸了一口冷气,浑身有种不安的感觉。
饶是此刻尹易凡表面上淡然无半分异状,可若是老妖洛不休在这里,便可明显的知道尹易凡的心绪正缓缓的难看起来。只因为,那一条由右眼直至右嘴角的细长疤痕,此刻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血红起来。
“不想死,你可以再站在这里。”
便在这时,一道淡淡的沙哑声,伴随着陡然间急剧下降的温度,在青年的背后之处传透而去。登时间,青年只觉得自己的背后仿佛要被冻结住了一样。这一股油然而发的森然气场,令的他额间不由的冒出一串串冷汗,面色之上的讥讽之意也是跟着骤然的凝固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