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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丰城,范家。
正堂之中,范离正面色阴晴不定,范颜氏端坐与一旁自顾煮茶,茶香虽然浓郁,却怎么也掩盖不住整个正堂之中略微带些血腥的气息。约莫距离范离二人数丈开外的地面之上,此刻正放躺着两具盖着白布的尸体,鲜血自下而上,映红了一片凄厉的灿烂。
“情况如何?”
看到严筱芯回来了,钟淡秋当即便是抬起眉眼,低声询问道。
严筱芯自顾的摇了摇头,说道:“现在的城主府邸里面,已经全被轩机阁的人占据了。我这么弱小,根本就不能查探到一点消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城主府邸中忽的走出一名高大中年,一袭黑袍样式。严筱芯不认识这个人,但却从驻守在门侧两队兵卫的敬畏眼神之中,看出了这人的权力定然不小。
“闲杂人等,速速散去,否则一个个都将以谋反之罪抓起!”
那位黑袍高大中年,怒目圆睁,暴喝声如雷。一身金色的元力,也不知是为了压服众人,还是一时止不住。登时间,便自他的体内升腾了起来,看的一众顺丰城居民霎时面色霍然而变,脚步慌乱,纷纷逃离。
“走,我们去顺风城!”
钟淡秋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当即袖袍一挥,一股子劲风化作柔和的托力,将另外两人升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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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范离这般的一声暴喝,饶是那位大先生在范家的地位着实不低,也是不由的身子一个激灵。随后躬了躬身轻声说道:“老爷,据目击的人说,那人很可能是去年齐府的余孽——尹易凡。”
“能去哪里呢?”
严筱芯忽然惘然的张望了一番四处的山野,轻吸了一口气,不自觉的便有一股子苦涩,自心头荡漾而开,轻轻的念道。
“呃……”
“老爷,属下等方才听说城主府邸出事了,才过去看看,没想途中却是见到了苏林这两位大先生,当时已经死了多时了,看其手法,应该是出自同一个人,而且此人相当凶残,拳力威猛,保守估计,已经达到了四元后期的实力了。”
一名范家大先生,站在两具尸体之前,对着范离拱手恭谨的汇报道。
闻言,范离猛的一拍案,怒目圆睁,眉头紧皱,刷的一声便是站起身来。对着方才说话的那位大先生暴喝道:“是谁?竟敢动我范家的人,我范离自认没得罪过什么厉害人物。”
“呵呵,没事,其实查探到与否,关系不大,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了。”
听到了严筱芯这般气馁的话语,钟淡秋不由便是笑了笑,替她解开心结。也难怪,这么一天之内,忽然之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饶是寻常男子,也怕是要崩溃了。而严筱芯,能做到这样,已经实属坚强中的坚强了。
对此,严筱芯只是自顾的默默点了点头,向着床榻之上昏睡的尹易凡望去了一眼,一时间,目光中,流露出了深深的依靠眷恋之色。
严筱芯自认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她也清楚的记得当年那个满腔仇恨的尹易凡,临走之时,是隐忍下了多少愤恨。正所谓,少年汉,莫低首,定有时,讨公道!这个道理,对于现在的严筱芯也一样受用。是故,伴随着行人的纷纷逃离,她也是轻轻的移动了莲步,离开了城主府邸。
“我也要强大,要为爹爹报仇!”
行进了客栈的厢房之内,严筱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道发育的尤为不错的风景,微微起伏着,整个人无力的贴靠在关拢的门板之上。一时间,这个平日里,柔弱温和的小女子,心中也是蔓延开了野心。
夜色渐渐如墨,寒风微摆灯火阑珊。大年二十九的顺丰城,此刻早以似炸开了锅,城主府邸,突然之间,竟然是成了一片废墟。行人纷纷的聚拢在府邸之外,指手画脚的谈论着不知是什么东西。
只见城主府邸的大门处,正有两队轩机阁的兵卫驻守着,威严的气息不言而喻,叫这茫茫的顺丰城居民望而却步。
严筱芯身披一件黑色长袍,遮盖住浑身的形体容貌。只见她一人站在人群之中,望着物是人非的城主府邸,不禁心中悲凉之意汹涌。强压住心头的不甘,她一手用力的捂着嘴,无声抽泣着,任由泪水,跌打在手背之上。
在经过钟淡秋的一番救治之后,尹易凡虽然没有之前那般的很快好转,但苏醒过来,勉强的讲一句话,还是可以的。只见他眼皮微开,迷蒙的念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这般出逃,轩机阁的人一定不会想到我们会去哪里?”
经尹易凡这般一说,钟淡秋忽的眼瞳一亮,似是想起了什么,不禁对着尹易凡赞了一声,道:“呵呵,聪明!”
严筱芯听到了尹易凡的声音,心头刚刚松了一些,却不料,愣是没懂话中的意思,只好看着钟淡秋,惘然之色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