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筱芯轻轻的抽泣了一下,抿了抿嘴,又点了点头。
她终于放松下自己的双手,略带了些艰涩,轻轻的将一对手臂环到了尹易凡的腰后。然后,紧紧的抓住,哭啼声,空前。
在先前,她认为,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了。所以不敢哭,即便是哭了,也只是无声的抽泣,她怕,怕自己软弱了之后,就再也提不起活下去的勇气了。而现在,不再是只有一个人了。所以,放声大哭,即便是哭的撕心裂肺,也一定会有那个他,来抚慰自己。
“忽忽!这小鬼,亲热也得选时机啊!”
“你爹,是轩机阁的人杀的。”
一双眼,似是有些发呆般的望着前方的山林,尹易凡轻轻的念了一声。他的双手紧紧的抱着那道瘦弱的身子,虽然自己的身体并不温暖,但冰寒的感觉,总比什么感觉都没有要好。
闻言,严筱芯微微一怔,眼中骤然闪掠过一抹哀伤。双手动了动,便想挣脱出怀抱。然而尹易凡自然不能让她如愿,一对冰冷的手臂,死死的环着,一动不动。
他只觉得她,似乎因为羞涩,脸蛋急剧升温,但口感着实不错,略带着一丝甜美,余味无穷。
她只觉得他,霸道中又有温柔,用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眸,显然能大大的减轻了自己的羞涩。但那近乎贪婪的吸-允,令的自己几乎要窒息了。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腥涩的味道,难道就在跟自己诉说,这世道,本就腥涩?
许久。
一时间,心里无限矛盾的严筱芯多想就这般的忘掉仇恨,顺着这朝思暮想的一幕,跟着他死心塌地的离去。然而,这世上最难忘的不是爱情,是仇恨。因此,严筱芯自然是做不到。
半晌后,她抿了抿嘴,一时忍不住的跌落下一滴泪珠。饶是这般的渴望,这般的孤单无助,严筱芯依然的选择了摇头。
尹易凡似乎早猜到了前者会是这般模样,也不生气,只是自顾自嘲的笑了一声。那只停留在半空中的手,忽地再度前伸了出去,抓住了那条纤瘦的手臂,入手处一抹温热。
天空中以一敌二的钟淡秋,不仅没有落到下风,隐隐中还压制着两个对手。但此刻的他,着实无心恋战。因为他曾经是轩机阁的重要人物,所以也就深深的明白轩机阁的底蕴。就这般一直战下去也就罢了,但万一要是再来了一个轩机阁的大夫,自己恐怕情形不妙了。因此,他不时的便是留意山野之上的尹易凡究竟是走了没。在一次又一次见到二人紧抱在一起的时候,钟淡秋终于是忍不住的心头埋怨起来了。
“轰!”
便在这时,天空中交战的一声雷霆,惊醒了尹易凡。只见他忽地身子一个激灵,想起了此刻的尴尬处境。当下,便是扶起严筱芯那梨花带雨,泫然泪下的脸颊,轻轻抹拭,道:“跟我走!”
“我承认,我是想杀了你爹。但上天似乎跟我开了一个大玩笑,当我进去府邸之中的时候,你爹差不多已经死了。应该是以一敌三,然后生命力过度透支而死。”
尹易凡说的很严肃,但声音却很轻,甚至比严筱芯的低声抽泣还要轻。他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咬了咬唇,道:“你爹致命的伤口是那一处刀痕,我不用刀的,相信我。”
闻声,严筱芯终于是想通了什么,那般低声的抽泣,也是忽然的响亮了起来。就好比跟多年前的一样,原本是因为自己一个人哭,然后又为了另一个人哭。这其中的变化,就是哭的响亮些了,更多了一个小小的理由了。
末了。
严筱芯似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心头的跳动,几欲蹦跃而出,娇躯一阵酥软,瘫倒在尹易凡的怀里。他轻抚着她的秀发,一抹清香,即便隔了数年,也依然熟悉。一双暗蓝色的眼瞳,此刻明亮如清水,其中的柔和,也如水流一般,温和的滋润着严筱芯那颗渐渐欲死的心灵。
严筱芯只是低着头,脸颊上的绯红久久难消。心中忽地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也不愿去想。两根细长又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捻动着一缕垂落至胸前的青丝。
被尹易凡这么一拉,严筱芯就仿佛是只受惊的小兔。整个娇躯震颤了一下,不由便是一个激灵。
然而还在严筱芯惊魂未定之时,令的她更为惊骇的事情却是接连的发生了。只见尹易凡那只抓着手臂的手忽地一用力,便是将她整个身体拉到了怀中。随后,似乎连考虑,或者是犹豫,都未曾有过。
他的另外一只手迅速的抬了起来,然后严实的盖住了严筱芯的双眸。紧接着,尹易凡惨白的脸,便是骤然的贴靠了过去。当干燥触碰上温热之时,即便这是首次,也难免一番纠缠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