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桑在雪,练老头似乎十分对口,仰面笑了笑,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便启齿调侃道:“雪姑娘可是想着小鬼了吧。”
“呃……”
一谈起尹易凡,桑在雪不由便失了几分灵动,面色没来由的绯红起来,美眸中也是闪烁个不停。轻轻的咬着下瓣红润的嘴唇,露出几分小女子姿态,不置可否的说道:“他也快回来了吧,不知平安不平安。”
由于有一尊大神座落在振威铁行之中。所以桑在雪平日里,有空便经常往着这里走。偶尔的给练老头沏壶茶,随后再陪着拉拉家常,总是能将这个童心未泯的老鬼逗得其乐融融。
只不过老鬼更喜欢喝酒,对茶的兴致要少了许多。所以这一日,桑在雪便带着从星尘宗刚刚运来的佳酿,来孝敬这位老人家了。
自从尹易凡顺着罡煞铁行车队去了轩机阁,这前院中,便再没有少年打铁的身影了。所以,老鬼也就渐渐的挪到了后院处休息。一张由上好藤树所编织的躺椅,是桑在雪托人运来孝敬练老头的。此刻,老鬼正斜靠在躺椅之上,缓缓摇摆。每日望着西方渐落的夕阳,口中哼着不成旋律的曲调,成了他打发时间的最大趣事。
“哼!”
钟淡秋并无多言,甩了甩袖袍,持续着前进。伴随着身形的掠过,他的面色也是渐渐的严峻起来。面颊处,稍稍的鼓动着,似是在巡视着什么。
没错,他那强大的灵魂力,此刻正汹涌的散发而出,察探着身前的一片地方。生怕在这紧要关头,会出现什么差错。
“老鬼,这回,可都要看你的了。”
尹易凡心不在焉的望着青云岗,心中想起了那道苍老却又壮硕的身影。
与此同时,钟淡秋心头的跳动,也是渐渐的急促起来。只不过影响他的,并不是因为紧张罢了。只见老怪,眉头微微的簇了簇,一双虎目,愈发的清明起来,心中暗暗呼道:“多少年了,我钟淡秋多久没有这么渴望过了。”
“哼,算你还有些自知之明。”
钟淡秋冷冷的低哼一声,也不说明昨夜自己做了什么事,只是甩了甩袖袍道:“去,给我弄些吃了回来。”
尹易凡知道这老怪的灵魂力会一直注意着自己的动向,因此也没想过要跑,心中狠狠的将钟淡秋“念叨”了一番,脸上还是笑容不变,随后便勤勤恳恳的去对付起那满山的禽兽。
“呵呵……”
见到这般模样,老鬼自然是更加乐了。却不料,正笑半晌,他忽地老眉一抖,面色霍然而变,疾呼一声道:“似是不太平安呐!”
练老头一边饮着桑在雪带来的好酒,一边对着桑在雪哈哈笑道:“雪姑娘对老头子我可真好啊。”
“呵呵。”桑在雪闻言便甜甜的笑了起来,美艳之间,暗暗有种令百花失色的姿态,随后轻声,却不矫情的说道:“练前辈说笑了,在雪还盼着前辈能经常指点一二呢。”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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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时,练老头又在做什么呢?
盛兴城中,振威铁行,大院焕然一新。比起年初尹易凡二人来到之时,这里除了没换地,没换人,其他的差不多,都换了。
半晌后,青云岗被甩在二人的身后,望着眼前豁然开朗的一片平原,钟淡秋缓缓的转过头,看了尹易凡一眼,淡淡的说道:“五天到了,目的地也到了罢,神之子,你藏在何处?”
“一直前进,我会说停的。”
尹易凡咬了咬下唇,目光死死的盯着东南方向的那座虚影。
食过早饭,二人便再一次的上路。按照约定,第二日,乃是地面行走,因此行程便慢上了许多。待到日落西山之时,也才仅仅行了几十里地。隔日再飞行,又一日再行走,如此反复。到了第四天,尹易凡便在黄昏时分,见到了当日流血流汗的青云岗。
数百人,在阴雨的山路中,浴血奋战。一幕幕血腥的场景,尹易凡历历在目。
伴随着盛兴城的渐渐而近,尹易凡心头的跳动也是渐渐的急促起来。所幸他面色之上掩饰的很好,饶是老奸巨猾的钟淡秋,也愣是没看出些什么不自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