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一开始便是防范着,不然这一回,恐怕就要吃大亏了。老鬼,多谢你了。”尹易凡心中自言自语的思忖了半晌,随后又开始了铸阵的工序。一朵朵冰花井然有序的被他甩了出来,比起之前,更显出了几分坚定。
“哼,居然没事,算你命大!”
陈青崖不留痕迹的甩了甩袖袍,心中暗自冷哼。这回之后,他自然不可能再出声打扰,傻子都能想到,尹易凡吃了一亏之后,肯定会防范。
此刻的他,那只被冰冻过的手已经得到了抢救,裹着白色绷带,没有现出一寸皮肤,显然是留下了点轻伤。嘴角勾起一抹冷冷浅笑,一双眼,正以一种隐晦的痛恨与嫉妒之色,盯视着尹易凡。
铸器师在铸器时,特别是在铸阵之时,最忌讳的便是他人打扰。一旦灵魂力被扰乱,后果则不堪设想。所以从开始到现在,围观之人也都只是小声的议论,并不会打搅到尹易凡。
哪想,此刻陈青崖居然是明知有危险还大呼出声,显然心思并不简单。众人看到出声的正是他,不由个个面色难看起来,但又因为其父乃是副会长,所以也都只是敢怒不敢言。
“好!”
观望的人群里,陡然传出一道十分刺耳的大呼声。令的尹易凡不禁身形一颤,喉咙中骤然之间,似是有什么欲喷涌出来。随后他强忍着脑中的嗡嗡声,将这股冲动,强咽而下。
“是谁?欲害我?”
“流云刀中的流云阵法?这以前倒是没学过。”尹易凡看了看平摊在一旁的羊皮纸,不禁便是念了一声。随后吐了一口气,仔细的观看了一回,按照其上的布阵方法,慢慢的演练起来。
以寒炼器中的铸阵,与普通铸器中的铸阵大致相同,又略有特点。其中最特殊的便是阵眼以冰体打入兵器。尹易凡仔细观摩阵法图,在练老头的教授之下,他对阵法颇有造诣。任何不是太高深的阵法,观摩一番,都能看出究竟来。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只见他的右手指尖上,缓缓的冒起一缕苍白色烟雾,慢慢的结出一朵冰花。
“厉害!”
“嗯,不错!”
远处的院门口,有两人远远的观望着尹易凡。其中的老者赫然便是公会会长于得水,只见他伸手捋了捋长须,笑吟吟的点着头说道。
“嗯。”
“唉……”
人群中,多的也只能是唏嘘。
尹易凡强压住脑海中动荡的灵魂力,细细的回想一番,辨认出这道声音分明是来自陈青崖,不由心中的怒火,汹汹燃起。经过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他才缓缓的平息下体内的不适,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清秀的面庞又回复到了原来的冷淡。
尹易凡心中自问了一声,深深的喘息了一口气,平复下方才被打扰到的精神。
“嗯?”
就在那道大呼声落下之时,围观的众人不禁都将目光,转移到了声音传出的源地。入眼处,赫然便是一个身着青衣的青年,不是方才在尹易凡手下吃亏的陈青崖,却又是何人?
人群中,又有惊呼声传出:“这才短短的一盏茶时间左右,他竟然已能领略了流云阵。这等天赋,简直称的上不多不得的铸阵天才。”
半晌后,一道符号,闪烁着灿烂的晶蓝色,像是一朵冰花,在尹易凡的右手挥舞之下,被甩了出来,直直的印入大冰块之下。伴随着叮的一声,冰花被打入流云刀的躯壳之中。
便在这时,那柄弯刀似是颤了几颤,发出铿铿的响声,似是在一瞬间之内,被注入了活力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