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范建倒吸一口冷气,目瞪口呆,眼中充斥着难以置信的惊乍。他是亲眼见到方才还不死不活的人,竟在一瞬间站起身来,没有片刻的挣扎,体内原本应该枯竭的元力与寒流,竟在那一刻被他不计后果的逼了出来。以雷霆手段,将眼前两人生生拍成两摊肉泥。
“哼哼!也对,话说刚才那两个老不死的,真他娘的难缠。说是找下东西,至于这样吗?”略瘦青年扬起嘴角,一脸不屑与憎恶。
略胖青年再次的喝了一口酒,嘴角咧开,笑道:“哈哈……”
不动明王印!
经过方才那么一下子,尹易凡的精神虽说受了极大的打击,却也因为这样身体振作了不少。靠坐于板车,默默的指路,范建不多时便是寻到了方向,推着板车来到了齐府第三重院落之中的一处高墙之下。
汹汹的火光,映红了尹易凡与范建的脸,也照亮了二人的眼瞳。一股股焦臭味夹杂着血腥之气,盘旋在半空,久久没有散去。昏白的月光,夹杂着细雨,绵绵的落到这片凄惨的土地里。
尹易凡没有流眼泪,只是平静的看着眼前这火光一片的独院。噼里啪啦,不时传来了坍塌声,夹杂着不知什么东西的破碎声音。
一旁的范建怔怔的静立,饶是那般成熟的面庞之上,也是布满了哀愁,眼眶湿润。沧山阁,轩机阁,他都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存在。而齐府,他也是知道这是怎么样的存在。
人命如草芥,世道纷崩乱。苍生天理公道,只是上位者谈吐之间的笑话!
“建远,那边院落之后,应该有板车。”尹易凡没有放下齐秦氏,只是淡淡的说道。
“轰!”
安宁的狭窄院门处,两名青年相谈笑语,捧腹仰首。陡然之间,仿佛天崩地塌一般,只闻到轰的一声。两黑衣青年还未反应过心神,便是觉得身体骤然被一道巨力拍击到,挤压到,顿时化为两摊肉泥,连同着周身的地面,生生的陷下地平面三分,激起一片尘土挥扬。
不远处,板车上的少年,晃晃而立。胸前因仇恨而剧烈的起伏着。偏长的头发之下,衬托出的面目狰狞而扭曲。全然不见以往的清秀之色。一双狭长的双眸,似有血色,暗暗涌动。噗哧一声,一口冰血喷溅出口,只不过,依然站立。
两名身穿黑衣的青年,相对靠坐在狭窄的院门处,慵懒的伸了伸双手,显然有些疲累。细看二人身上的元力波动,可以发现他们皆是有着二元境的实力,正是此番范家灭齐府所出动的人之二。两柄鲜血淋淋的长刀斜立在墙上,淡淡的月华,照出摄人心魂的血光。
“你说老爷要我们找什么东西,神之子是什么东西?”这名身材略瘦的青年仰面喝了一口酒,被酒精刺激的面容不由皱了皱,张口随意的问了一声,便将手中的小酒壶向对面的那名略胖青年抛去。
“神之子?天知道是什么狗屁东西,我们也不用多嘴,要找么就找,能偷懒就偷懒。”略胖青年晃了晃酒壶,贪婪的喝了一口酒,哈斯一声亦是皱起面容,随后才无所谓的回答道。
“板车?”范建先是一怔,随后便是知道是怎么回事,二话不说,便是飞快的跑了出去。不多久便是推着一辆宽大的板车,急急的跑回来。
下一时,尹易凡也是坐在板车之上,身旁平躺着的是已逝的齐秦氏。缓缓的抬头望向齐府深处的那个方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浓浓担忧,喃喃道:“丫头,躲在那么危险的地方,要小心啊!”
此时,他必须先去一个地方,那里有养他育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