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尹易凡的沉默,老者倒并无理会,淡淡的又是问了一句。
“嗯。”尹易凡默然点了点头。
“你这等寒冰体质之人,实在罕见。传闻这大元世间是有这么一个种族代代体质冰寒,也不知你为何生在了这个地方,显然你的童年并不是十分快乐吧。”
苍老的声音似乎有些戏虐。
尹易凡觉得这人似乎一直在取消他,更是说些玄乎的话,一时间气往上冒,大怒道:“什么不是人,不是人你能说话吗?我便算是穷途末路,也无需你来取笑。”
闻得尹易凡如此无礼的话语,神秘老者也是微微一顿,旋即有些冷意:“哈哈哈,命不久矣仍如此嘴硬,你莫非图这一死?若意欲寻死,又何必忍受着非人的痛楚,游上岸来?”
若是齐申严诚几人此时在这,便又可以发现,这仿佛来自远古,出自九幽的苍老声音又是响彻了起来,竟生生回荡在这偏幽的山谷之中。
尹易凡闻声在地上怔了一晌,便于起身,不料身子方一动,全身猛然间又是剧痛起来,不由面色抽搐,无力的躺倒问道:“什么人?”
“男儿志气,而你却是只会这般如婴孩的哀号?”
尹易凡如此的叹了一口气,缓缓躺直身体,仰面望天,那一道月色显得那么落寞,倾泻而下,撒在自己身体之上。右臂处撕心的痛楚终于又是深刻起来,身体其他处蔓起的酸楚。
整个人仿佛被几百万只蝼蚁钻了心一般,噬咬起来,一阵一阵,不止不休。
“啊……啊……啊……”
这一声微微透着怒意的声音竟使得这幽谷中的气氛突然压抑起来,尹易凡似乎感觉到自己被什么紧紧的撰在手心一般,一时神色一怔,说不出话来。
“罢罢罢,我也不跟你一般见识。”便在这时,周围的气场一松,那道苍老的声音有些意味索然起来,淡淡的说道:“你这寒冰体质虽然爆发起来几乎会夺了你的性命,但又不见得不是一种机遇。”
威压一散,尹易凡顿感轻松了不少,心中大为震颤,这等老妖级别人物,还是少得罪为好。听得神秘老者转眼又是这般说道,少年的心不禁也是跳了一下,不由一呆,惊讶道:“机遇?你说什么?”
哗啦,哗啦。
扑腾,扑腾。
在这沉寂的夜色下,少年的滑水声格外明亮,格外清澈。
似乎知道尹易凡有些沉寂了,这神秘老者的话也是有些缓和了起来,渐渐的便是如一般交谈。
“我的童年怎么样与他人无干!”尹易凡这般性子,被他人点到了心中的痛处,微微有些难看,旋即又是仰面大吼了起来。
“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对于尹易凡的几番顶撞,这神秘老者也是有些怒意,达到他这等存在,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被人直言顶撞了,纵使性子再稳,也不免有些不适。
这道声音,似乎挺有耐心,对着尹易凡的话语竟不由的多了起来。
当听得这老者前半句话之时,尹易凡不禁是左手微微身前一横,转动着头仰面四处望了一番,而对于老者的发问,少年不禁又是伏下了头来,淡淡的自问了一声:“是啊,我为什么还有这般痛苦的活着?”
“我命由我不由天。这可是你说的?”
苍老的声音答非所问,淡淡的又是说了一句。
尹易凡闻言察觉此人神秘,而本性又是那般不屈倔强之人,便是冷哼了一声,强忍的撕心裂肺的痛楚坐起身来,微微怒道:“你是什么人?”
“我便不是人。”
少年不屈的用左手竭力的捶打着这片松软的土地,陡然间对着天剧烈的嘶吼长啸起来,呼天震地。那原本清秀的面庞扭曲了起来,那双狭长的眼眸,渐渐的是落下了一颗颗晶莹。也可能过度费力,不觉便是干咳起来。
这一片幽谷今夜注定是不宁静了。那少年仿佛欲将所有的不甘与痛楚都倾泄出来一般,便这般的嘶吼了好些时辰。
“哈哈哈,原本早该死去的人,竟还有如此精神,不错,不错。”
此刻他终于是牢牢的将自己的命撰在手里,不那么轻易死去。下一时,尹易凡的身体横倒在潮湿的湖滩上,身子不停的抖擞着,本就幽冷的夜风,吹在那满身浸湿的衣服上,透进身体,渗进骨髓,更显阴冷。
尹易凡咬着牙张眼打量了一番这周围的一切,借着月光,入眼处,不禁一怔。这是一处死谷,就这么一处幽潭恰似一个处子平静的躺立着,周围四面绝壁,更是犹如四名如狼似虎的汉子将幽潭围的严严实实。
“完了,这里还是死路一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