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猪八这么一说,苏菲亚和阿里安娜两个小美人从天空中嗖地飞到猪八跟前,两人不约而同道:“什么秘密?”
“一个不能说的秘密!”猪八低声在阿里安娜耳边道,眼睛利索无比的将那宽松的丝袍里的春光看得一清二楚。“果然是粉红色的,和我猜想的一样!”
“我很生气!”阿里安娜受骗后,警觉到猪八目光的所在,小嘴巴噘得能挂个油瓶。心里的怒火伴随这几天对方信的担心,火山爆发了!
“别急啊,阿里安娜。那个白夜族小子肯定会出来的,主人好像在给他做奇怪的实验。”猪八哼哼着,左手驻着一条硬木做的拐杖,贼眉鼠眼的望向天空中两只美丽的蜻蜓小妖。阿里安娜每次低飞一次,月白的丝裙里就露出一抹春光,底下的猪八仰着脑袋哈喇子流得老长。
“猪八,你……你滚!”阿里安娜终于一次飞过的时候,看到了猪八猥亵的目光,小脸蛋顿时涨得通红。“你腿早就好了吧?哈比族就算是头被人砍了,第二天都能长出来,你驻着拐杖是骗谁?”
哈比族虽然在黄泉界中是不能战斗的种族,但上天却给了他们强劲的恢复能力。哈比族人的血液里面,细胞的新陈代谢非常活跃,强烈的消耗,导致他们对于食物有种异乎寻常的贪婪。
“你确实有一点价值,不过,这还远远不够啊!远远不够!”法科月的目光里,倒映着的黑色火焰精灵般跳跃着。“你的身体太孱弱了。也许,我可以让你拥有一副更强壮的躯壳!”
“只有这样,你才能够做我的奴隶,才能拥有一点价值,才能活下去!”
法科月先给方信一点打击,然后又抛出一个香饽饽。不过这是一个单项选择题。
“要做我的奴隶,这样可不行。你要证明你的价值,奴隶的价值!”法科月轻轻地抿了口饮料——黄泉界中的“苍南血”饮料,猩红色的苍南血残液有一抹留在法科月红唇上,触目惊心。
**裸的威胁!
“妈妈的!你以后别落在我手上!”方信心里那个憋屈啊,偏偏表面上还要对法科月恭敬无比。
坤婆罗大师对于“那群人”似乎颇为忌惮,提到灵骨牌表情很不自然。毕竟拥有灵骨牌的人,在黄泉界中地位超然,他们甚至有对黄泉界中妖魔生杀予夺的权利和力量。没人敢随便说出他们的称号。
“小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过是人间界中的人类,脆弱的身体根本不能为小姐做任何事情,就算灵骨牌将他从人间界召唤过来。但那东西只会加快他的灭亡而已啊!”坤婆罗看到抬起方信的法科月,担忧地道。
“我早就觉得他是人类,通过解剖更加证明了我的猜测。”法科月若无其事地道:“不过我这样做,并不是想拥有他的力量。而是,他的强大能引出他身后的那些人。”
“起!”坤婆罗大师大喝一声扔掉手术刀,双手在空中虚虚牵引几下,方信的身躯被无形的力量托起,甩到魔神像阵图的中央,**裸的身体刚好和阵法完全契合。
法科月嘴里快速念出一句咒语,魔神像一时间碧油油的光芒大盛。方信手中的黑色火焰仿佛受了刺激活了一般,黑色火焰暴涨数米将魔神图案光芒压制下去。坤婆罗大师和法科月一见到黑色火焰的异动,脸色一变,身影一阵扭曲恍惚,再现身的时候已经是紧贴树屋的大门。
就像上次堕日沼泽里的情况一样,碰到黑色魔火的东西,全部化为灰烬,包括方桌、树屋墙根凹槽里的溶液,包括墙上的魔兽内脏……被焚烧的东西,全部是法科月多年的心血,从各种黄泉界魔域里收集来的材料,现在,全部化为乌有。
既然无力反抗,那只有咬牙承受,表情一如面临暴徒非礼的柔弱少女。
法科月在方桌上精心布置着一个奇妙的阵图。磷光闪闪的妖魔骨粉循阵图的线路一点点抹上去,阵图顶部的魔神像两只眼睛最后点上方信身体流下的血液,嘴里急促念诵起古怪咒语。
魔神像的眼睛骤然升起幽幽的磷火,大团大团乳白色的雾气从树屋的毛孔中散发出来,萦绕在阵图上方,雾气里不时闪现出耀眼白光,这是大量灵力聚集后实质化的迹象!
房间里的场面不忍卒睹。四周树墙上,一根根蔓藤做的套子上吊挂着的是血淋淋的各样内脏,墙根的一孔孔树根凹槽里面盛满了花花绿绿的**,有的**噗哧噗哧冒着热腾腾气泡。
房间正中央的宽大方桌前,站着法科月和一个抓耳挠腮的老头子。瘦猴样的老头手里拽了一把血淋淋的手术刀,盯着方桌上的东西嘴里嘀嘀咕咕着:“血管破裂,用明胶也黏合不住。细胞活性太弱,疾风魔蚯的躯干植入的话恐怕支撑不了。哈比族血肉替换的细胞新陈代谢过快……骨骼强度是够了,柔韧性又不好……”
方信如果听到老头子的话,恐怕又要抓狂。幸好实验进行的不顺利,他的耳朵刚刚因为一条神经血管的破裂受到影响。不过饶是如此,眼前看到的这一切也让他肝胆欲裂。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人解剖,实在是件不好玩的事情。
猪八早就丢了拐杖,粉红色的猪蹄如春风中的柳絮,他盯着暴走的阿里安娜,如同见了焚天——传说中最残忍的顶级妖魔,两只小猪蹄下卷起一溜青烟。
阿里安娜身上衣服伴随身体的长大瞬间膨胀,不一会,一个身高一米七,颀长窈窕,背覆双翼,手持一条粉红色金属丝球的美丽女人出现在猪八面前。窄小的银灰色铠甲,紧紧裹着阿里安娜半裸的丰满胸脯和美好臀部,露出凝脂般的雪白肌肤。
“我代表月亮惩罚你,你死定了,猪八!”丰腴的大腿,紧紧压在一只求饶的小猪屁股上,猪八刚刚跑过的路面上轰出一个个深达数米的巨坑。
“你这只肮脏、龌龊、好吃懒做的寄生虫,从可比族粪便中爬出来的蛆虫!”
“你是个没有任何价值的奴隶!”
法科月面沉如水,她樱桃小嘴里每吐出一个字,方信脸上就红了一分,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些肮脏的话会出自一个娇滴滴的少女口中。听到后面,方信既羞愧又愤然,脸上的表情可以开一个大染坊。
“战斗殖装——缠绕的思念!”
同时两声惊呼响起。“不可以的,阿里安娜!”“我错了,阿里安娜,我错……妈妈咪呀!”
苏菲亚紧张的瞪大眼睛。
“这是主人的吩咐!”猪八喊起了冤枉:“主人上次可是命令我从数百米的雌宫窗口里跳下来,吓唬那个白夜族小子的!”法科月严令猪八保守方信不是白夜族人的秘密,所以猪八对外宣传上,从来都称呼方信为“白夜族小子”。
“可怜的方信!”苏菲亚捂住小嘴巴,惊讶又担忧道:“为什么主人要这么做?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主人这样。”
“别担忧了。主人是不会杀他的,我知道!”猪八眼睛骨碌一转,得意洋洋道:“这里面我最清楚,那白夜族小子身上可有了不得的东西。”
“我愿意!”
方信的回答里充满了怀疑和不自信,但他毫无选择。不做奴隶,那么就会被抛弃。而被抛弃的命运,只有死。他这几日被那群梦魇轮番轰炸,脑子里对于黄泉界的游戏规则极其深刻。这是个弱肉强食的异世界,单独的弱小个体在恶劣的生存环境里,如果不依附强大的妖魔,只会成为其他强者的猎物。
一连好几天,法科月都紧紧关闭着雌宫的木门。蜻蜓小妖索菲亚和阿里安娜,天天都会抬着瓜皮灯笼,焦虑的在旁边转悠几次。
轰。方信右手上的火焰,炫耀似的猛窜出一尺高,吞吐的火焰将附近的空气都噼啪灼烧起来。他上次在沼泽地里,昏迷前右手的黑火将骷髅焚烧干净后,醒来就发觉自己身体里多出了一股怪异的力量,只是这种力量很微弱,而且时常不受自己控制。有几次为了对付梦魇的骚扰他才用过,而每一次用了过后,身体疲惫欲死。
“法科月主人,我的能力,应该强过你手下的一只梦魇吧?”方信气喘吁吁。这是第四次用这种古怪的火焰,虽然现在疲惫无比,但是还好,自己情急下居然将火焰逼了出来。每次都是只有非常时刻,自己才能够奇迹般掌握这股力量。
“唔。”法科月含含糊糊应了声,盯着方信手里吞吐的火焰,目光闪烁不定。
法科月目光灼灼盯着地板上死猪样的方信,清丽的脸庞一阵红一阵白,说不清楚是高兴还是愤怒!
“实验,成功了吗?大师。”良久,法科月才颤抖着说出一句话。她看清楚方信的样子,不敢确定最终结果。
“有一点点偏差,不过,还算成功!”小老头刚次还是没完全躲避开,枯黄的胡须已经被烧成一团团的。“他手上灵骨牌的威力超乎我的想象,这就是‘那群人’的潜力吗?实在是可怕啊。”
“坤婆罗大师,快好了吗?”法科月看到魔神像眼里的光芒,再也保持不了淡定,不禁出声催促。她心中愈发紧张,已经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枯瘦的坤婆罗大师对法科月的话恍若未闻,手里的手术刀只能看到一片寒芒飞舞,快到肉眼分辨不清,一时碎肉乱飞。他时不时怒喝一声,若春雷炸响,这时候不动的左手就会凝聚出一团黄芒贯入方信体内,那迸射出的血液顿时停止,苍老的皮肤慢慢停止衰竭。
在手术刀下,方信慢慢有了人样。坤婆罗大师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材料,将方信熊躯里的五脏换掉,然后又刮去毛发,树槽里的粘稠**在方信身上涂抹几遍,而大师手中古怪的黄色光团,更是有神奇的魔力,将破碎的皮肤黏合到一起……
方信的头颅装在琉璃罩一样的透明球里面,里面充满了沾黏的**,在古怪**中他居然还能呼吸。而从他颈部开始,连接着一具狗熊样的身体:庞大的躯干,黑油油的毛发,锐利如刀的爪子……就是这样的身体,支撑着他渡过了地狱般的几天。
方信清楚的记得,这狗熊般的身体是那古怪老头第七次给他制作的躯干。他被法科月那疯女人弄晕后,第一次醒来就发现自己像爬虫一样在地上扭动,那柔韧的蛇状身躯令他至今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老头子不满意眼前的作品,盯着方信碎料平凑的躯体,他皱起了眉头,手上举起的手术刀闪现一抹寒光。方信闭起眼睛,咬紧牙关,心里悲悲切切的喊了一声:“来吧!”
雌宫外面热火朝天,雌宫里面也是热火朝天。
树屋的根部——地面下一百米处有几间地下室,其中一间紧闭的地下室里散发出浓浓的药味。
方信死了。其实他现在的情况用死来形容并不准确,不过他身体全被肢解开来,唯一能活动的东西就是头颅。
“我有她说的那么糟糕吗?”方信心里郁闷的嘀咕着,不过仔细想想,自己在人间界似乎也是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只是被一个女人这样骂,他实在是不甘心。
“法科月主……主人!”方信“主人”两个字还是叫着不习惯,只能含含糊糊的带过去。“我在堕日沼泽里,那尸斑鱼和骷髅,可是……死在我手上!”他倒不敢放肆,毕竟刚刚看到那头倒霉的猪,居然会怕法科月的惩罚而去自残。那一幕给他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你不用狡辩。我刚刚检查过你的身体,你的身体脆弱的可怜,念力也极其低下。你能杀了尸斑鱼老汉克和沼泽骷髅,纯属侥幸。你能活到今天,也是出于我的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