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慢着点。要是老爷知道了,一定要责骂秋菊了。”玄桓听到几里外,一个小丫鬟的声音。
“是我相公……是我相公回来了。”这女子的声音微带沙哑,走路都走的气喘吁吁,可见身子虚弱。小丫鬟秋菊走在小姐身后,心里一个劲纳闷。平日小姐都是病怏怏的躺在**,今天怎么就突然起床了,还‘健步如飞’。
坐在茶馆里的玄桓听到那沙哑的声音,再也坐住了。留一声“在这等我”,玄桓人已经闪出茶馆。
远远的,玄桓便看到了周远茹,一别十七年的周远茹。对玄桓来说,不过是一年多点。对周远茹来说,却是十七年大好青春都似水流去。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这就是当初那个疯狂的把自己送给我的女孩吗?玄桓的视线模糊了,他明白周远茹这些年受的委屈。
周远茹还是一身素白,身子却已经不像十七年前那样富有活力了。原本就白皙的皮肤,如今看上去却是异样的苍白,不见一丝血色。
玄桓瞬移般出现在周远茹的身前,轻轻的把周远茹拥进了怀里。周远茹一惊,旋即便认出了玄桓的气息。
周远茹藕臂缓缓的搂住玄桓,紧蹙的峨眉舒展,缓缓的将螓首贴在玄桓的肩上。两滴晶莹的泪珠滚出,周远茹放松了全身道:“相公,你真的回来了。”周远茹玉手缓缓抚过玄桓看似瘦弱的虎背,仿佛这才感受到玄桓的归来。
“远茹,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话到嘴边,玄桓稍稍一愣,自己竟然说出来了。玄桓很想紧紧的搂住周远茹,却又怕抱太紧她呼吸不畅。玄桓下巴磕在青丝云中,柔声道:“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远茹不委屈,相公回来了,远茹便一点都不委屈。”
周远茹身后的小丫鬟惊呆了,周远茹竟真的有男人!虽然秋菊进周府时就听说了周远茹的事,但秋菊伺候周远茹十七年,却根本不曾见过周远茹会一个男人。自周家软禁周远茹后,周远茹的性格渐渐沉郁,加上丧子之痛、思夫之情,身子便渐渐病弱了起来。
玄桓正要说话,周远茹身子突然巨颤。
“咳咳咳……”周远茹侧身,两阵咳嗽,咳出一小口血痰来。玄桓一阵心惊,灵气从督脉输入周远茹的身体。玄桓的眉头渐渐皱起,周远茹竟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她能撑着出来见自己,或许已是回光反照,又或许不为等自己,她早已经离开人世。
玄桓从后面一把搂过周远茹,柔声问道:“远茹,你恨你爷爷吗?”玄桓在内心呐喊,他决不让上天带走周远茹。
“不恨,爷爷也是被逼无奈。”周远茹仿佛知道自己的人生已到了尽头,神色黯然道:“远茹能再见相公一次,死也没有遗憾了。这本书远茹看了,很好玩,现在可以还给相公了。”
玄桓心一动,担忧道:“里面夹着的三页纸,你看没看?”
“相公不说,远茹差点忘了。远茹见那三张纸纸质独特,猜到可能是机密物品,便另收了起来。”说着,周远茹取出三张暗黄的老纸。玄桓不想周远茹卷入庄子的是非中,把三张纸接了过来。
“周家似乎有些老古董是吧?相公替你去教训他们一下怎么样?”
“不要,老爷爷、太爷爷他们都十分厉害,远茹不要相公冒险。”
“他们忌于皇家权势,不敢承认我这个孙女婿,我也不记恨他们。不过,他们害我的远茹如此憔悴,不教训他们一下,我怎么对得起你这十七年的相思。”玄桓轻轻的亲了周远茹的额头一下,轻声道:“傻丫头,啥都别瞎想。既然我说了咱们永远都不分开,即便你进了地狱,我也会追过去陪着你。”
周远茹小手急堵玄桓的嘴,可还是让玄桓说了出来。周远茹以为玄桓要和自己一起死,大急道:“能死在相公的怀里,远茹已经知足了。远茹要相公好好活着。”
玄桓哑然失笑,“我什么时候说要死了?我可还没活够呢。”
周远茹放心下来,心中感动却也少了七分。刚才,玄桓说要陪她下地狱的时候,周远茹恍然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周远茹微妙的心理变化玄桓一清二楚,玄桓俯身吻上了周远茹血色略薄的红唇。周远茹身子虚弱,只是轻轻的侧了一些,好让两人都舒服一些。玄桓吻的十分轻柔,却让周远茹彻底明白了玄桓的爱意。
一翻温情叙旧后,玄桓搂着周远茹向茶馆走去。周远茹因相思生病,病由心起,日久天长,元阴受损。玄桓暗替周远茹输送了一些灵气,却只是饮鸩止渴,却也能延长一些时日。玄桓心中另有打算,男女**,对双方丹元均有补益。玄桓身体灵气纯净,阳刚十足,对周远茹的好处更是明显。如果玄桓所料不错,不出半年,周远茹定能痊愈。这么做也不是没有风险,玄桓灵气阳性过盛,对周远茹的元阴会有一定的冲击。如果周远茹承受不住,反会加速香消玉损。因此,玄桓心中也有些犹豫,十几年周远茹荒废武道,身体已经十分脆弱了。这所有的一切,玄桓都算在周家的头上。
回到茶馆,众人见玄桓搂着一个面容憔悴的妇人进来,都觉意外。周远茹对众人的眼神十分敏感,但她亦觉死期,心中唯有玄桓,其他一切她都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