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觉吗?请老天可怜可怜他,不要再是幻觉,他会崩溃的!
“啊……”再也忍受不住心中刀绞一般的痛,黎昕跪在雪地中,仰天狂吼,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心中的痛与恨,似乎这样,她才会不舍得离开他让他难过。
为什么他要离开她的身边?明知道她很会闯祸,又没有能力收拾残局,为什么不好好的陪在她身边?如果当时他在她身边的话,再快再强的箭,也不可能『射』进她的胸膛,为什么当时的自己不在她的身边??
悔恨、痛苦,涌上心头。他抱着斗篷,仿佛自虐般地用头在坚硬的冻土上用力的磕着,脑门上青紫一片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仿佛所有的痛觉都集中在心脏处一般,想要随她而去的念头,在脑中不时的闪现。
心慌意『乱』地摊开斗篷,那雪白的雪貂皮上暗红『色』的,赫然是一滩尚未干涸的血迹。
莫非,刚才那些小兵说的,被羽箭穿心而过的,祝将军的女儿就是她?他牵挂爱恋着『迷』的那个美好的她?
心中一阵剧痛,仿佛被羽箭穿心的是他一般。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那个被『射』中的是他,而不是她。
第二百九十六�
雪中“野战”
马背上疾驰着的黎昕,眼角处突然闪过一件白中带着红『色』的片状物,说是纸片吧,又比纸片大的多。再说了,这接近覃闾边关谁用这么雪白的纸张?
“晓雪!!”那悲泣中的疯狂,让人闻之落泪。
或许是他的真爱感动了上天(他后来一直认为是这样),或许是老天跟他开了一个很大的笑话。
在北风呼啸,雪花『乱』舞之中,他听到了,听到了她叫他的声音,听到了她那清脆动听的声音,轻轻叫着自己的名字。
泪,潸然而下;心,撕裂般疼痛。雪花好似体会到他的心痛,安抚般地落在他的面颊、唇瓣,和泪花中……
漫天银『色』的飞雪中,她的笑脸若隐若现,脸上轻柔的雪花,仿佛她一冷一点儿就冰冷如雪的手指一般,轻轻划过他的面颊。是你吗?是你在抚『摸』着我的脸,告诉我那一切都是假的。没有什么战场上的一箭穿心,没有什么祝将军的女儿壮烈牺牲……
他怀中紧紧抱着那染血的斗篷,伸出一只手去,想『摸』一『摸』她粉嫩可爱的小脸,想去帮她暖一暖冰冷的面颊。可是,手中所及,除了那白蝴蝶般的冰冷的雪花,什么都没有……
心中怀有疑『惑』的他扭头定睛看去,那白『色』中隐隐透着熟悉的花纹,『毛』领处的艳红让他认出那是一件斗篷,而且是他非常熟悉的斗篷。
他从马上一跃而起,在空中接住了被风卷得在雪花中飞舞的斗篷。果然他没有认错,是她的斗篷,是她向自己炫耀大师兄为了送给她而跟少城主起纷争的那件斗篷,是她裹在其中只『露』出红彤彤的小脸在红『色』『毛』边中的那件斗篷,是他取笑她像只雪地上的小狐狸的那件斗篷……
她的斗篷怎么会 遗落在这荒郊野外?斗篷上为什么有血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