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晓雪失落的模样,当务之急是安抚好这个没事爱撒娇的小东西。任君轶转念之间想到了一个牵强的理由:“小风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你,他可是把你当天一样的敬爱着。可能是想到你要出门了,有大半年见不到,心中有些难过,才做出这样反常的行为来吧。这几天,你也别去打扰他,让他静一静。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晓雪想到自己前世每到大考或者毕业离别的时候,总是有段时间心情莫名的暴躁,爱无故发火,心中便有些接受这个解释。她把脑袋从大师兄的怀里抬起一点,胳膊却依旧抱着他没有一丝赘肉的蜂腰,吸吸鼻子,问道:“什么事,你看着拿主意就是了。多大的事,还 要找我商量?”
“这可是关系到你的骨肉血脉的大事,不跟你商量跟谁商量。”任君轶好笑地捏捏她挺直的翘鼻子,淡淡的笑容浓烈了许多。
“骨肉血脉??”晓雪惊讶地从他怀里站直了身子,她想到狗血连续剧中“大少爷,我怀了你的骨肉……”的令人起鸡皮疙瘩的情节,应该不会这么狗血吧?自己一向洁身自好,除了夫侍们其他男子一概睁眼都不堪,连生意场上的伙伴邀她去青楼都一再推辞的新好女人,怎么会有骨肉血脉上的作风问题?
任君轶从她变幻不停的小脸上知道她把问题想复杂了,便伸手给她个爆栗子:“想到哪里去了?咱们这一去大半年的时间,别的都可以缓一缓,只是繁弟复杂的家族最近又蠢蠢欲动起来。我的意思是要不先让他服下胞胎果,生下苏家的继承人,绝了那些人的念头,你看怎么样?”
“哦,这样也好,能生下女孩最好,若是男孩也无碍,有咱给他撑腰呢,谁敢打他继承人的主意,就灭了谁!”晓雪可爱的小脸上,故意『露』出凶狠狰狞的表情,却一点震慑力都没有,好像一个甜美可爱的孩子在做鬼脸一般。
任君轶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道:“既然你也同意,那接下来的几天你就歇在繁弟的房里吧。等他坐胎成功,我们再出发。”
“啊??”晓雪的脸突然皱成一团,“对哦……要怀孕不是只服胞胎果就成的。可是……星繁给我的感觉像合作伙伴,我……我下不去手啊!”
“他可是你四人花轿抬回来的,虽说是有目的互惠的联姻,入得邵家门,便是邵家人。你这么久没跟人家圆房已经很不合时宜了,底下那些个下人,如果不是我压得紧,早不知传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谣言来了。苏繁是个不错的男子,值得你珍爱,别辜负了人家。”苏繁这小半年的表现,让任君轶有惺惺相惜之感,已经慢慢接受他成为邵家的一员了。
“可是……”晓雪抓抓头发,还要说什么,却被大师兄给打断了。
“没有可是,就这么定了。去洗漱换衣,用完早餐后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晚上就歇在北园吧!”北园是黎昕和苏繁共居的院子,说是一个院子,却又有不同独立的小园子。这样小巧精致的园中园的设计,在许多夫侍众多的大户人家里是很普及的。
是夜,用过晚餐的晓雪,磨磨蹭蹭地挨近了北园苏繁的住处。
指挥着两个粗使小厮将洗澡水搬出房外的锦儿,远远地看到夫人向这边走过来,惊喜地低呼一声,难道夫人终于注意到公子的存在,真正接纳他们了吗?
这几个月里,夫人从未踏足过“繁星园”(苏繁入住后给这个小园起的名字),有时候远远地看到夫人向北园这边走来,也是去隔壁那个肌肉男那里去的。夫人待他们公子如同客人般,总是客客气气,却少了妻主与夫侍间的亲近。府里眼高鼻子洼的下人们看他和罗儿这些陪嫁小厮的眼神也渐渐同以往不一样了,有时还会说些阴阳怪气的话。自己脾气冲,想要上前分辨几句,罗儿却总是拉住自己。跟公子抱怨,公子却总是轻轻叹息一声,让自己忍着点脾气。
忍,忍,忍!要忍到什么时候?他知道,只有夫人对他们的态度转变了,才能从根本上杜绝别人歧视的眼神。
锦儿望着晓雪越来越近的身影,心中暗暗祈祷着:今晚,夫人会来繁星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