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你别 以为我……我不知道,你是那贱人的女婿,祝雪迎那小杂种的夫君……你,你和她们是一伙的,想骗我打掉我的女儿,做梦!姓任的,你要是敢打掉我的女儿,我让皇姐……灭你们九族……”子慕皇子苍白的脸上,现出狰狞可怖的表情,仿佛吃人的恶鬼一般。
任君轶眼中『射』出冷冷的光,辱骂他可以,但对于辱骂他妻主的人,如果他不是皇子,早已不知道死过多少遍了,他有的是方法让对方死于无形。
可是眼前是女皇最宠爱的弟弟,必须忍下来。任君轶闭了闭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我以医者的名誉发誓,我任君轶所说的一切都是实情,如果皇子再执『迷』不悟,那后果只能你自己承担。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请皇子三思!”
“胎囊结块僵硬,腹内水肿,胞胎线内有明显发炎溃脓症状,体内胞胎无任何生命迹象。”任君轶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
启勋脸上带着要哭不哭的表情,哆嗦着嘴唇,结结巴巴地道:“医仙的意思是……小小姐胎死腹中??”
胞胎都尚未诞下,哪里能判断的出是公子还是小姐,只是那暴虐的子慕皇子自从怀孕初期便已经下令所有下人口称腹中胎儿为“小小姐”,一个院子里伺候的下人,一个口误被『乱』棍杖毙后,其他下人都战战兢兢,管好自己的嘴巴轻易不多说一个字,生怕吐出什么皇子忌讳的言辞,送了『性』命。有的下人就连做梦也大叫着“皇子怀的是小小姐,小小姐……”
床边的几个接生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本以为能为将军夫君又是皇子的产夫接生,一定能捞到不少好处,谁知道竟然难产,还是如此离奇的难产,想到若是皇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别说他们就是在场的所有人,别想有一个能逃的『性』命。此时的他们已经吓得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太医们都是女子,不能进得产房,只能由接生公们口述情况,而对症医治。可是,子慕皇子的情况实在是太古怪,一般产夫难产,也是胞胎线开了后,胞胎太大卡在那儿,一时半会儿生不下来。而此时皇子的胞胎线根本就迟迟不开,这都快一天一夜了,还是只渗出带着恶臭的黑血水,没有裂开的趋势。太医们也束手无策,不知如何应对。
任君轶的出现,对太医,对稳公来说,不亚于救世主降临,他们比对亲爹还殷勤地随侍左右听候差遣。
子慕皇子哪里能听得进他的话,如疯了 一般狂吼着:“滚,滚!!不许你动我的孩子,暗卫,暗卫!!他想杀我的宝贝女儿,把他给我杀了!”
就在子慕皇子失去理智的狂吼声中,一声清晰的“皇上驾到”,外间的太医们跪了一地,恭迎圣驾。
子慕皇子好似一名赌徒,把一切都下注在腹中的胎儿上。他以为只要自己诞下女儿,即便是祝雨落的秘密被揭穿后,他正夫的位置也不可动摇。若是生下比那个祝晓雪更聪明可爱的女儿,就有可能拉回跟他越来越远的妻主的心,永远霸占住那个英气勃发,傲然俊秀的女子。因此,他一听启勋说什么“胎死腹中”的话,顾不得腹中的疼痛,撑着上身坐起来,神情凄厉声音嘶哑地喊着:“贱蹄子,居然敢咒我的女儿,看我平安生下宝宝后,怎么处置你——哎呦……啊——”小腹里传来撕心裂肺地痛感,让他颓然地倒在**,大声地***着。
启勋听了皇子的话,一脸死灰地坐在地上,仿佛那句话已经判了他的死刑,而且永远不可能有缓刑或者减刑的机会。很久以后,他才有力气从地上站起来,游魂般地在别人的呼喊声中晃了出去,当晚便吊死在自己房中。看惯了皇子手段的他知道,如果落到皇子的手中,那死法要痛苦上一百倍。
任君轶哪里顾得上那个瘫坐在地上的小宫人,他为子慕皇子把了脉,眉头的结打得更深了,他放下皇子的手,用低沉的声音道:“皇子殿下,胎儿已经死去很久,化作脓胎,且脓『液』 已经感染了胎囊旁的其他器脏,所以皇子才会腹痛难耐。若是再不及时打下的话,只怕会危及皇子的生命……”
同样身为 男子的任君轶,没有太医们的顾虑,他直接来到床边,掀开挡住皇子下腹的棉布,用手轻轻按了按胞胎线附近的小腹。子慕皇子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哀嚎。启勋慌不迭地道:“小医仙,您轻点儿,轻点儿……”他的声音在任君轶冷冷的视线中,越来越轻直至消失。
任君轶收回视线,又投注到子慕皇子比一般产夫要大的多的腹部,而且小腹处呈现不正常的光滑噌亮,好似水肿的人快要撑破皮的感觉。接着他又仔细地看了看胞胎线里溢出的『液』体,用棉签轻轻沾了一点儿,抹在一块洁白的纱布上,仔细看了看,断定这『液』体乃是血脓混合『液』。
他的眉头不自觉地打成结,看来皇子腹中的胎儿凶多吉少,而且死胎不止一天两天了。他示意一脸紧张的启勋将这带着脓血的纱布,送到外边给太医们看。自己又靠近床边,用手指轻轻地在那发亮的肚皮上按摩着。一般来说,即将分娩的正常胞胎是有生命律动的,而他在皇子的小腹上按了一刻多钟,也不见任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