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雪脸『色』有些发白地敲着绿芜居的大门,没敲两下便有个小童打开了大门,他一看清敲门人惊喜地叫了声:“咦?小姐!!东源,快去回明言哥哥,小姐来我们院子了!”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应了声,飞快地跑进院子。
开门的小童把晓雪让进了院子,又栓上门,伶俐地道:“小姐请跟我来。”
没走几步翠松匆匆忙忙地迎上来,笑着道:“小姐怎么过来了,本以为小姐会留在澄心苑呢,所以早早地就栓了门上了锁,怠慢之处,还望小姐恕罪。”
“走吧,走吧,再晚小风就要睡了,快去吧!”任君轶阻止了她的欲言又止,亲手将她推出了“澄心苑”主房的门,然后向她『露』出一抹凄然的笑,在她面前缓缓关上门……
任君轶靠在门上,后脑勺抵着门,缓缓抬起头,看着房梁上繁复的花纹,深深地吸了口气。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阻止他的泪水决堤。他侧耳聆听着,门前久久没有声音,他多么希望晓雪能推门进来,笑着告诉他今晚她不走了,留下来陪他……
大约过了一刻钟,这一刻钟显得如此的漫长……门前响起了脚步声,那脚步声虽然轻缓,在任君轶的耳中却似洪钟,震得他耳膜发痛,不!是心痛!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遍体鳞伤,体无完肤。
第一百九十三-一百九十四�
晓雪在大师兄的威压下一五一十地说出了自己 心中所想,那么直白,没有一丝的装饰和掩藏。说完后,她似乎觉得这样很伤人,便用满含祈求和歉意的目光看着任君轶。
任君轶眼睛紧闭了一下,又缓缓张开,晓雪从他脸颊上的肌肉颤动,体会到他心中的痛苦和忍耐,晓雪的心如针扎般疼痛,她忍不住想要收回自己刚刚的所言,可是覆水难收,她只能轻轻地叫了声:“大师兄……”
晓雪嗯了一声,抬头看到绿芜居主房里温暖昏黄的灯光,不由得心中一亮,加快了脚步,口中不自觉的问了声:“风哥哥歇了没?”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静谧的夜『色』中。任君轶迈着仿佛有千斤重的腿脚,缓缓走向床边,床沿上仿佛还残存着她的温度和馨香。任君轶抚着床沿被晓雪压的皱褶,身子斜靠在床柱上,眼睛望着儿臂粗的红烛,那点点滴落的烛泪,仿佛他心中奔流的泪水,苦涩又无奈……
晓雪拖着沉重的步子,在寂静的园子里慢慢走着。一路上没有遇到一个人,也听不到一丝的声响,仿佛整个园子都被催眠了一样。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她早就知道夫侍多了自然会有纷扰和争端,她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心会如此的难受。想着大师兄那强忍悲痛又强颜欢笑的模样,似乎有谁抓住了她的心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风哥哥的院子是距离“澄心苑”最近的那座绿芜居,不到一刻钟,晓雪已经站在院子的门前。绿芜居的门紧闭着,仿佛谁紧闭着心门,让晓雪心中一阵惊慌。“风哥哥……风哥哥——”长期以来形成的对风哥哥的依赖,使她在面临痛苦抉择的时候,忍不住向温柔得能包容一切的风哥哥寻求慰藉。
任君轶举起右掌阻止她说下去,沉重地点了点头,颓然道:“去吧!去找你的风哥哥……”
晓雪好怀念他刚刚开心的笑脸,和飞扬的神采,可是现在的他如此的颓丧,浑身散发出的悲哀让晓雪眼睛热热的,她又叫了声“君轶……”
“好了,你别说了。我知道你跟小风的感情,是任何人都不能取代的,我只希望我能排在第二位……”任君轶深深地吸了口气,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安慰地看着眼圈已经红了的晓雪。他不知道,自己强忍难过强颜欢笑的模样,让晓雪看了更加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