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肉麻,”夏语凉嗔笑,从裴景枫的怀中挣脱开,就『摸』索着下去点灯,火匣子刚点上蜡烛,顷刻间,整个屋子便亮堂了起来。
夏语凉转身,看着床榻上的男子,俊毅邪魅,潭眸幽深却挤满了她看不清的情愫。
他穿了一身赤『色』锦袍,更显得整个人冷瑟。
面上虽带着疲惫之『色』,但仍然掩饰不住那股浑然天成的邪佞气质。
“你……”夏语凉的声音微钝,眼睛酸涩,她使劲的眨了眨眼睛,才面前笑道,“看你脏的,我去找人打水来,替你更衣沐浴。”
说完,不等裴景枫再开口,自己已经除了门。
屋外,夜『色』苍茫,一弯残月悬于天际,散着清冷的光泽,她扬起头,眼泪终于不争气的落了下来,这是她从父母死后,第一次落泪了。
曾经就算是再苦再累,十指练得出血,她都不会掉一滴泪。
可现在,她忍不住,忍不住不为裴景枫落泪。
那堆叠在床底下的鞋子,都已经开了口子,磨损的厉害,虽然裴景枫把那鞋藏在了床底下,但她还是看见了。
他是怎样赶回来的?才会将一双鞋子磨成了那样?
站了一会儿,夏语凉擦去眼泪,便去找人打来洗澡水,屋内,氤氲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夏语凉亲自替裴景枫更衣,然后沐浴。
她也不需要避讳任何,只想替他,做一次自己能做的事情,将男子的发挽起,夏语凉用巾帕替男子搓着背。
他的身后,有无数的疤痕,她仔细小心的替他擦拭着,虽然那些都已经是陈旧的伤疤了,但她仍是不敢太用力。
“这些疤痕是怎么弄得?”手指轻轻划过男子的后背,夏语凉轻声问着。
“打架,练功,各种各样的都有,小时候还被追杀过,那次是好不容易逃过了一劫,要不然可能就死在了荒郊野外了,那处最长的伤疤,就是那次留下的。”
“疼吗?”
“现在已经记不清了,受的伤多了,疼和不疼都是那个样子。”
裴景枫闭着眼,像是在休息,夏语凉也不再多问什么,只是安静的替他擦拭,她不知道他曾经除了母后的死,还受过什么伤害。
可那些对裴景枫来说,都是不可泯灭的伤痛吧。因此才造成了他孤僻阴冷的『性』格、
那,几百年前的夜渊又是什么样子呢?
她从梦境中看到的夜渊,对赤炎也是如此体贴,而对其他人漠不关心,可能在夜渊的心中,就只有赤炎和弟弟啸苍吧。
其余的人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过了一会儿,夏语凉从后面转到前面去,和男子面对面,她的手抚过男子的胸前时,突然被抓住,裴景枫睁开眼,紧紧凝视着女子。
半响,说道,“语儿,我们过两天回王府去。”
“嗯?”
“我们还是回王府吧,让你在沧宇,我看不到也难受,还是回去,让暗杀门的人保护你。”
“也好,那我们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