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儿?”谈仕火斜了一眼冷冷问道。口气虽冷,但面『色』已比刚才缓和了许多。
情知这回事并不是这个手下的错,但因为那六个此时已然没了踪影,他满腹的怒火又没地儿宣泄,只好将这个倒霉蛋儿抓过来当一回垫背的。
“他住在充州军营旁边的一处农舍内,平日里专门负责给军营送菜担泔水。”
“充州……军营。”谈仕火面『色』凝重的边用手指敲打着桌面,边轻轻地重复了一遍,渐渐陷入沉思之中。
外面阳光璀璨,鸟儿时而在枝头跳跃,踩得树枝一阵轻颤。时而昂首轻鸣,叽喳喳的叫声响彻在充满农家气息的林间田头。
充州城外一处农舍内,齐健越一脸倦『色』满面愁容的站在床边,心头被一片推不开的阴霾所笼罩着。
他忙活了一早上,原本一袭雪白无暇的白衣此时染满了斑斑血迹,前襟更是几乎被血全部浸透。就连俊美的小白脸上也溅上了几滴鲜血。还有他向来引以为傲堪同女人媲美的一双玉手也变成了暗红『色』。这白与红的的强烈渲染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显得诡异可怖。
**的人便是他从那些黑衣人手上救下来的灰衣人。他显然伤的不轻,因为失血过多,此时已面如金纸气若游丝,那双原本被割得稀烂的双腿已经被齐健越缝好并包扎的很利索。脸上的脏污和血迹也被擦拭掉了,『露』出了他本来的面目。
年纪不大,瘦高的个头,一副卖菜小贩的打扮。脸颊黝黑且粗糙,稀疏散『乱』的眉『毛』下长着一双细长的眼睛,直视着眼睛从头到尾都一直紧紧的闭着。略显肥厚的嘴唇上有两撇浓密的小胡子。
灰衣人赫然便是那日在谈家门口一直张望行迹也十分可疑,齐健越跟踪到充州军营附近却莫名其妙失去了踪影的那个年轻人。
齐健越皱着眉头再次替他把了把脉看了看他的眼睛,脸上的愁容愈渐凝重。
昨夜马车上的很多物品失落,匆忙中齐健越也未来得及找齐,那其中便有几种救治外伤的良『药』。不然现在他也不会这般一愁莫展。
他正发愁,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一个身穿打满补丁粗布衣裳的老头战战兢兢的打开门探头向屋内望了一眼,然后怯怯的问道:“这位公子爷,您要的米汤已经煮好了,是不是现在就吃?”
齐健越转过头和颜悦『色』的道:“哦,米汤是给他吃的,您放这里吧。老人家,我能不能再麻烦您一下?”说罢掏出一锭十两的银子递给了老头,“烦劳您帮我照顾一下,我出去一趟,大约傍晚就回来。”
“傍晚回来。”老头面有疑『色』的犹豫了一下并未接那银子,“公子爷,照顾他倒是无妨,只是小老儿担心他会不会死在这里啊?”
“放心吧,他服了我的『药』三天之内不会有事的。”说罢将那锭银子塞到了老头的怀里直接出门去了。
五月街长约二里,是充州城最繁华最热闹的一条大街,在这片区域开满了各种酒楼客栈和青楼。此时这条街人山人海,聚满了形形『色』『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