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真有这回事儿?”谈仕火侧着头斜眼看着站在他身边的手下,那手下忙道:“的确有这么回事儿,不过他们逃跑是不是为这事儿小人就不知道了。”
“即这样,也用不着大晚上跑,待明日伊侬大殡结束,你们再走也不迟。”说完转过头,“那你为何要在临走前往草料里面下巴豆?”谈仕火将杀人般的目光投向康六阳。一想起自己那十几匹马现在半死不活的样子他就肉痛不已。
“这……您应该比小人还清楚。呵呵,”康六阳干笑了两声,“少爷您就别绕弯子了,为了抓住我们两个您不惜给自己的马喂巴豆,您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连本少爷给自己的马喂巴豆都猜得到,看来也不笨嘛。既然这么聪明,又怎么会不知道本少爷为什么费这么大劲陷害你呢?”谈仕火端着茶盏眉开眼笑的说道。从他的声音听不出丝毫的笑意,眼神更是冷得让人周身发寒。
康六阳抽了一下鼻子有些令人意外的笑了。“没错,我和柳嫂的确是看到了那晚的事,看到是你敲少夫人的门,也看到是你杀死了少夫人。”
“哈哈哈,好!痛快!省的本少爷费功夫。说吧,你想怎么死?”闻言谈仕火哈哈大笑,笑得连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我们不想死,也不会死。不然刚才我早就在人前说出你就是杀夫人的凶手了。”康六阳微笑的看着对面已经快笑岔气的谈仕火不慌不忙的说道。他肿的已经面目全非的脸笑起来让人竟有种十分诡异的感觉。
笑声戛然而止。
谈仕火依旧保留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歪着脖子道:“哦?这么有自信,说来听听。”
就在康六阳说他看到自己杀管伊侬的时候他就知道康六阳在撒谎,这点他很确定。那日他杀死管伊侬不过盏茶的功夫,那个黑衣人便闯了进来。这说明自己在杀管伊侬的时候屋子外面没有人,不然那两个黑衣人不可能没察觉到。现在他只是想知道康六阳究竟依凭什么说他自己不会死。
“早在你回充州前,我已将那日晚上看到的一切写成书函交给了一个人,只要我和云娘出了意外,那人就会将那封书函直接送到衙门里去。你也不要想着打我家人的主意,我是不会将这种危险的东西交给他们保管的。”康六阳冷笑着『舔』了一下嘴边的污血。
康六阳的话就像是钉子钉在谈仕火的心里,他像个疯子一样冲到了康六阳的面前。他一只手抓着康六阳的脖子一只手狠狠的戳着他正冒血的伤口咬着牙说道:“你tmd敢威胁我!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跟本少爷说话。”将手指直接伸进康六阳的伤口内使劲的抠挖着,谈仕火的脸在不断地抽搐着,眼神冷酷至极,“我本来是想明天给你们点银子封你们的嘴放你们远走高飞的,没想到你们却背着我逃跑。这死路可是你们自己寻的,怨不得我。”
打从一开始他就没看起站在眼前的这个汉子和女人。他一直以为他们两个就是放在自己砧板上的鱼和肉,只会等着自己宰割而已。如今就在自己要『操』刀的时候这死鱼不不但跳了起来,而且还咬了自己一口。那怎么可以,游戏可没有这么玩儿的。他绝对不允许眼前这个土的掉渣的泥腿子在自己的脑袋上动土。
冷汗顺着康六阳的脸缓缓而下,他的脸已经因为疼痛变得扭曲,厚厚的嘴唇毫无血『色』白得像张纸。但是至始至终他都保持着他原有的笑容。冷笑!
旁边的柳嫂见谈仕火如此折磨康六阳,便像疯了一样向那边冲过去,怎奈还未等她走出两步远就被两个恶奴牢牢的按在了那里。看着康六阳因为失血过多渐渐『迷』离的眼神,她顿时心如刀绞早已哭成了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