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
一定要忍!
她在心中暗暗的告诫自己。
血『色』抽离了她原本就不够红润的面颊,她缓缓的转过身对身侧的陈妈轻轻道:“陈妈,我们回去吧。看来殿下在这里生活的十分惬意,根本就用不着我们费心。”说罢疲惫不堪的先陈妈一步向无尘轩而去。
他跟那个女人在商量去南疆参战之事,对自己却没透『露』半点口风。以往他要去哪里都会跟自己商量,最起码也是第一个告诉自己,而自己便会一半欢喜一半不舍的去为他准备行装。可是现在,他居然连要去南疆参战这等大事都不对自己说,更别说商量,他把自己这个太子妃究竟置于何地?
自己现在该怎么办?对他产生感情原本就是自己始料不及的。时至今日,难道真的要自己按照当年的誓言离开他,还是像现在这般不闻不问的继续忍下去。已经忍了十几年了,难道还要自己忍尽余生?一想到这儿,她胸中一阵气血翻腾,脚下不禁稍显踉跄,身子也忍不住跟着晃了晃。
默默跟在她身后的陈妈一把扶住了她,急声道:“太子妃,您怎么了?”
“陈妈,我是不是太不济了?我什么都不如五妹妹,没有她年轻,不如她漂亮,也不及她那般能干,更没能给殿下诞下个一儿半女。我……是不是很没用?”孔幽尘无力的垂下头凄婉的颤声问道。
“太子妃,您是……最合格的太子妃。外面太冷,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陈妈皱着眉头,迟疑了一下安慰道。心底下却忍不住闪过一丝怀疑,太子妃从几时开始变得这般羸弱了?难道是她的那个变化造成的?
她没有看到,转过头的孔幽尘眼底闪过一丝近乎残忍的阴冷。
一气之下的孔幽尘走得委实太早,这一走使她错过了很多事情。错过了听那些只有她最该听到的话的机会。
回到无尘轩,孔幽尘脸『色』十分难看的无力躺倒在**,陈妈见状无言地退出门去为她准备茶水去了。
她独自躺在**,怔怔的望着挂床幔的那对镶玉的金钩出神。这对金钩还是自己大婚的时候母亲亲自去金铺定做的,可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那个女人更是爬到了自己的头上,现在居然还要『毛』遂自荐的跟着师团一起出使佛洛国。
“出使……佛洛国。”孔幽尘自言自语的轻声呢喃着,嘴角却浮起一丝笑意。
孔幽尘病了。
自那日从紫霞苑回来后,这位太子妃便一病不起。这场病不但来的突然,而且还病得让所有人都觉得稀奇。
由于太子妃这段时间身体欠佳,打理王府内一切事物的责任便自然而然的落在了谢雨菲的身上。尽管谢雨菲心里有着十二万分的不愿意,但也不得不勉强为之。
顺王府因为一下子少了三位夫人和三个孩子,有很多下人便没了事情做,整日里在王府中无所事事的四处闲逛。谢雨菲原本就是生意人,根本见不得这种浪费劳动力的事情发生。为了减少同齐天啸合居带来的尴尬,谢雨菲安排府内的闲散下人和工匠将烧毁的龙啸阁修缮一新。闲置已久的雨『露』阁则被她改装成了一座小型织绣坊,府中的那些闲置下来丫鬟婆子们也都被聚到一起重新做了安排。作坊虽小,却在短时间内做得有声有『色』,至少王府内下人们穿的衣物无需再到外面购买。
自打关玉婵死后,小玉萌一直都把自己关在内院不出来,就连平日里她最喜欢练功的小花园都不曾去过。母亲和妹妹的死给了她致命的打击,她小小的身子在迅速的消瘦着。毕竟她才是个只有九岁的孩子,要她一下子接受如此大的变故,她根本就做不到。任谁……都做不到。
九岁是一个女孩儿第一青春的开始,她渐渐进入了懂事的年龄,也已经有了分辨是非善恶的能力。虽然有很多事情齐天啸闭口不谈,但是她从那天小玉霜死时的情形,和现在下人们的窃窃私语中了解了许多。她从未想到母亲竟然会是那么歹毒的一个人,她所做的那些事让她在人前抬不起头来。雯琦园的那些下人时不时的在她的背后指指点点的说些什么。每晚她都会从噩梦中惊醒,小玉霜死时那恐怖的一幕历历在目。这一切都在她幼小的心灵上留下了深深的烙印,她无法自处也无法释怀,她……甚至想到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