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老将军被先帝抓住把柄,借口处死。自那时起,这桩婚事便搁下了。”
这句话,将我拉回了神,急忙端起茶碗,润润因紧张而干渴的喉咙,心里七上八下的。猜想后面应该还有下文,便按耐下心思继续侧耳恭听。
“再后来,言之被新皇重用,坐上龙威大将军之位。纳兰家族长纳兰公卿便重提此事,想要招言之为婿。言之开始并不愿意,纳兰公卿便以当年老将军定亲时送的信物为由,言言之若是不从,便是违抗了老将军的遗愿。言之无奈,只好应下了。只不过,此后言之便率军离家,前往边境与武阳国交战。这一去,就是五年之久啊!”姜猛眉头微皱的看着紧闭的房门,脸上满是忧色。他的话让我的心一下子跌入谷底。看来,我的猜想没错,徐言之在家里已经有了个未过门的媳妇等着他回去。
“被困沙漠之时,我们都以为此生便要长眠在那了,可谁知却遇上了你。”姜猛转过头来,语重心长的说道:“我老姜要谢谢你啊,阿玺,是你即使送信,让我徐家军扳回一城,反败为胜。原本我看你与言之两情相悦,也不想拆散你们。可是这次遇袭,让我恍然醒悟。徐家不能无后啊!”
姜猛最后这句话,说得无比沉重,就如一道闷雷般将我劈傻了……
“你可知言之这次为何这般着急的要赶回京城?”姜猛话锋一转,问了我一句,见我已经傻在那没了反应,便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你受伤那日,京里便来了公文,令言之速速回京复命。可因你伤重卧床,言之便将此事搁在了一边。待十日之后,你日渐康复,言之又接到京里下的第二道诏令,命他火速回京完婚。可见,纳兰家已经等不急了,向皇上进了言,催促言之回去成婚。那纳兰公卿,如今是皇上面前的红人……”
“?!哗啦……”姜猛的话,被我因禁不起打击而颤手掉落在地摔个粉碎的茶碗打断。“阿玺,你,你没事吧?”姜猛立刻止住话头,慌忙问到。“没,没事,我没事,很好。”我急忙扯出个难看的笑容,起身蹲下慢慢捡起茶碗的碎片。心脏跳动的有些吃力,带着一丝隐痛。脑子里乱成一团麻,脑门一跳一跳的。忽的,手指一痛,被划出个口子,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我的手指。
“哎!阿玺……唉!我去找薛郎中……”
“不!不用,这点小伤不用麻烦薛郎中了。”我急忙将手指放进嘴里噙了一下,“您看,这就不流血了。姜叔,您的意思我知道了,容我想想。”
“唉……”姜猛似乎觉得很过意不去,低叹一声,起身开门离去。看着他的背影自门前消失,我慢慢隐去笑容,觉得脸有些麻木。一直担心的事,终于浮出水面。我总算是知道徐言之当初自象州出发的时候,情绪为何那样反常了。不过,他有说不让我担心,是不是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