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是什么狗屁规矩?!”我惊讶的大声说道。“嘘――小东西,小心隔墙有耳。”徐言之拉下我的脸,将我的脑袋按进颈窝里。“当年我爹就是因为多带了一千人马,而被先帝抓住不是,砍了脑袋。其实,先帝一直都怕我爹功高盖主,早就想除之而后快。”
“昏君!”我气愤的低声怒斥。
“是不是昏君我无权言论,只是,我这条命,已经被我爹卖给了皇家。”
“……”我的心有一丝刺痛,暗怪自己不该扯这种没营养的话题。徐言之似乎感觉到我的异样,轻轻拍拍我的背脊,说道:“没事,已经过去很久了。”
“言之,这么急着回京,到底什么事啊?”
我的话让徐言之浑身一震,轻抚我背脊的手顿住了。他这个反应告诉我,他一定不会回答我的。这种反应是第二次出现了,而一但出现,就意味着我是得不到答案的。
一切恢复了寂静,只听到帐外“哗哗”的雨声,将士们隐隐的玩笑声。他们是快乐的,为了能够回家而快乐。而我们却没有因此而感到快乐。我直觉的意识到,他这次回京,对于我来说,应该不是好事。我也终于想到,为什么出发的时候,他的情绪那样异常了。看来,这次回京,对他来说是个难题。亦或许,是因为我才出现的难题。他一直不对我说清楚,说明他还没有把握将我的事处理好。所以,他保持沉默……
“言之,要我……走么?”我幽幽的低声问道。我的话招来背上的手使劲的一掐,“嘶――”我痛得倒吸一口气,狠狠地瞪他一眼。“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徐言之看也不看我,手掌摊开,轻揉被他掐过的地方。我撇撇嘴,长出了口气,继续趴在他身上。
“这雨要下多久啊?”
“初秋时这样的大雨,一般会下个两三日吧。”
“哦?如今是何年何月了?”
“这你都不知道?”徐言之有些奇怪的看着我,“今日应是月耀1680年9月14日。”
“是啊,自从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我过日子都过糊涂了……”我喃喃的说。
“好了,别想那么多,你就安心的跟着我,一切都由我来安排,嗯?”徐言之轻声细语的说着,拍拍我的背脊坐起来,“我得去巡视一下,你若是饿了就吃点东西,或者看看书。”他伸手拿起散落在一旁的衣裤穿上,从包袱里拿出一把木梳递给我,“给我梳头。”我笑了笑,接过木梳,跪坐在他背后将他长长的墨发拢至手中。“言之,我们离开刺史府时,怎么不见青笙与青玉来送行?”我一边为他仔细的梳头发,一边问道。“他们啊,在你昏迷不醒的时候就离开了。呵呵,那几日我一直心情不好,他们是怕引火烧身,早早的就跑掉了。”
“好了。”我拍拍已经系好结的马尾。徐言之挑挑眉,将马尾高高绾起,自包袱里拿出个簪子一插。而后站起身,从角落的另一个大包袱里拿出蓑衣披上,戴上遮雨斗笠,掀帘出去了。我慢吞吞地拾起衣裤穿戴整齐,将脑后的头发散开,重新梳理好,绑了个低低的马尾。
收拾好自己之后,将散乱的单子叠起来,便拿出干粮和水袋填饱肚皮。想起刚才徐言之的话,让我顿觉安心不少。他既然能那么说,就表示他会有办法安排我的,我只要安心的呆在他身边就好,应该可以不用再惴惴不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