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巧李二狗打水回来,一脚门里一脚门外,说道:“林大叔,水缸满了。”林老汉见他进屋,也不答话,上前就是一脚,将李二狗踹倒于门外,回身从门后抽出一根木棒,詈骂道:“我今日就打死你这小畜生,也省得我以后没脸见你爹娘。”说着举棒打去。
风玄雨急忙上前拉住他,道:“林老哥您别急,我看二狗这孩子忠厚老实,我想他做这事一定有其根源,咱们慢慢问,您千万别急。哎,也怨我,要知如此就不急着告诉您了。我看您身子不好,可千万别动气啊!”说完急转头又对李二狗说道:“二狗,你为何要做那事,还不快快讲来。”
再说李二狗被踢倒在地,见林老汉举棒打来,只吓得魂飞天外。听到风玄雨之言,忙双膝跪倒结结巴巴的说出一番因由来。
原来李二狗自幼父母双亡,和林老汉相依为命住在这城隍庙,平时依靠镇民来此烧香还愿的香火钱过活,本就十分紧张,可如今天下纷『乱』,再加上这几年地力不足,大伙多是欠收,也无余钱再去进香。二人的日子越发过得紧了,林老汉无奈之下只得每日上街乞讨。
李二狗瞧在眼内,心中着急,本想替老汉上街乞讨,但因他长相怪异,镇民多不理会。无法下,李二狗趁那夜半无人之时,或在镇内或到邻近村镇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回来后便告诉林老汉自己今日如何走运,捡到别人遗落之物云云。
初时老汉也未怀疑,可这走运的次数见多,便留了心,终于发现李二狗夜半翻墙之事,当即打骂一顿,让他不可再做此事。
忽忽又过月余,林老汉偶感风寒,其间伴有咳嗽,几日后风寒略好可这咳嗽却有增无减,身体状况也是每况愈下,近日竟然还咳出黑血来,只是二人过活都已困难,那还有余钱瞧病。恰逢镇上大户杨家二姨太得病暴毙,李二狗情急之下才做出那扒坟撬棺之事。
李二狗语气哽咽的将事情讲完时,林老汉已放下举起的木棒。想起自己和这孩子年余间的遭遇,再加上自己病时,全仗这年纪幼小的孩童忙里忙外的张落二人的生计,且还要他为自己的病体担忧,心中一阵凄凉,眼角间隐现泪痕。
见李二狗还跪在那里,上前将他扶起,说道:“瞳儿,快起来,大叔错怪你了。”眼看着孩子身上破衣烂衫,脸上黑一道红一道显然尽是被那林间荆棘所挂伤,不由的悲从中来,刹时间泪流满面。
李二狗站起身来看到老汉流泪,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