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陈宇恒交了钱之后,等了又等,等了又等,却始终等不到自己盼望的消息,却反而等到了自己的委托人被全国通缉的消息,这才知道对方在和他谈生意当天就早已打算扯呼了,他给的一半定金,也不过是别人出国前顺便挣的一点零花钱而已。
“苍天真就没眼了吗!”陈宇恒麻木地想道,他现在并不心痛被骗的一半讨饭钱,这个社会已经完全乱了套了,大有大贪,小有小贪,为了钱,所有人从上到下都在贪婪敛财,什么事干不出来?就在他讨饭的这几年,也发现不少职业乞丐,为了要钱,伤残肢体,甚至残害拐来的儿童,扮可怜博同情,以骗取人们口袋里的钱。是他自己太天真,竟然相信一个同在监狱里服刑过的囚犯会帮他杀人。
“好吧,我也不想再等下去,不想再被人骗第二次了,一切就让我自己来结束好了。不成功,就成仁,哈哈,哈哈哈哈。”陈宇恒自言自语道,开始疯狂地大笑起来。
他把剩下来的钱全部买了各种材料,并自制了一个土制炸弹,开始蹲点守候在仇人李宝平时喜欢光顾的高档娱乐会所停车场附近,看到对方的车快要进场时,就从旁边蹭出来,点燃引线扔出了手中的炸弹。
炸弹却没有如愿爆炸,陈宇恒被抓了,再一次被判入狱。这一次,他肯定再也没有机会出去了。
“嘿嘿,嘿嘿。”陈宇恒一直到进监狱,都在“嘿嘿”地傻笑着,夜里,他咬破自己的手指,开始在监狱的墙上、地板上写字,之后,陈宇恒咬断了自己的舌头,直到死,他都是大睁着双眼,充满愤怒地瞪着虚空,神态扭曲而狰狞。
“他已经死了?”李宝问道。
“死牢里了。”心腹答道。
“活该!这些刁民真是太可恶了!怪不得连有个教授都说百分之九十的**者都是‘精神病’,我看他就是个精神病。”
“对,对对。”
“不说这死鬼了,你最近听到什么风声没有?”
“什么风?”
“听说国家要整治‘裸官’了。”
“不会吧,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现在裸奔的人那么多,法不责众嘛。”
“还是得防着点儿。”
就在李宝疑神疑鬼害怕上级清理“裸官”现象查到自己头上,有一次去某工厂场地考察时,却意外地看到道路两旁都跪满了黑压压的断腿乞丐,还有抱着小孩的女人,一个个跪在地上,以头撑地,无声地沉默着。
“外面那些是什么人?”李宝问道。
“外面?人?哪儿来的人?”
“就是那些。”李宝手指车窗外的道路。
“没人啊,都是几年前各大企业圈起来的地,已经荒了好几年了,哪里来的什么人。”同车的下属都感到莫名其妙。
“停车!快,快回去。”李宝惊骇地叫道,因为他此时也发现,那些跪着的断腿乞丐都已经慢慢抬起头来,张大嘴巴,露出没有舌头的嘴洞,朝自己露出狰狞的微笑,而他们身旁的女人则举起了手中那血肉模糊的孩子,她们似乎都被车轮狠狠地碾压过……
自从那天在野外被断腿鬼和车下鬼惊了以后,李宝就开始发起高烧来,还不断地说胡话,将自己多年来以权谋私不断敛财的过恶事一一和盘托出,也不管身边有人没人。
这天夜里,李宝将自己秘密收藏的几根金条全部融化了,然后抱着滚烫的金汁一仰脖子喝了下去,肠穿肚烂而死。
几天后,当年李宝强拆征收的良田开发而成的别墅区内,却出现了“天坑”、“地裂”、“地缝出血”等社会奇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