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时,心素听到不远处童童清脆的轻呼声,充满希冀地道:“关阿姨,你也坐过来,好不好?”
跟同一个人吃饭,能吃出无数种截然不同的滋味。不知道在哪里听过这样一句话,当时糊涂,而现在,突然之间就明白过来。
心素低头,慢慢吃着。她知道对面有好几道视线在观察着她,审视的,不屑的,狐疑的,宽慰的。来自简庭涛的一些长辈级的同事,还有叶青承这个朋友。其中一个,还是当初她跟简庭涛结婚时的证婚人,公司的元老刘副总。那个奇怪的征婚词她现在还记得:“虽说现在新社会不讲究三从四德,我倒觉得很好。与你们共勉。”
老人家正不紧不慢地看着她,镜片后透过的目光犀利之至。而后他抿了抿嘴,似乎不屑于跟她说什么,他低头,和颜悦sè地道:“小朋友,怎么,今天不用上课吗?”
童童抬头,唇角还沾着沙拉酱,她快快乐乐地道:“老爷爷,今天是星期天呀。”
刘副总摸了摸已经不剩什么头发的脑袋,有几分恍然,“哦。”他转身看向简庭涛,带有几分责备地端出长辈的架子,“你瞧瞧,又骗我加了一个晚上外带半天的班,庭涛,唉,你还是不肯吸取……”
简庭涛蹙眉,将一个餐盘递到他面前,截断他的话:“刘叔叔,这份薄饼好像您最爱吃。”这老头,就会倚老卖老。他从头到尾不看她,一脸漠然。
刘副总笑纳,看了心素一眼,话里带着浓浓的刺,“人哪,要知足,明白自己什么身份,妄自尊大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自己碰得头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