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当时是多么狼狈不堪。
曾经一度我以为经过了当年,生或死,都没有珍惜现在来得重要。
我也一直劝说自己这么以为。
可是现在,我真真切切地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死亡的恐惧,窒息般的恐惧。
我冲上了二楼,我冲到了那扇门前,里面那个人仍然静静地躺着,他还在。
里面仍然很安静。
我愣愣地看着这一切,我愣愣地看着那些冷冰冰的,非常复杂的仪器。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那些没有生命的仪器,却决定着一个人的生或死。
现在病房里,所有的仪器仍然在工作着,指示灯仍然一闪一闪地亮着。
没有熄灭。
没有熄灭。
那么……
后面,有一个人轻轻拍我,我转过头去。
是那个我不知道姓名,但经常看到的清秀而温婉的值班小护士。
她看着我。
这是她第一次不是充满同情而是微笑地看着我,“医生刚才来检查过,说病人虽然暂时还在昏迷,但是从各项体征数据看来,已经初步脱离了生命危险,所以从明天起,会转到普通病房继续观察治疗。”她继续微笑,“你应该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