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像是所别院,一进门就看见了正堂,奇怪的是正堂上除了两个丫头老妈子在打扫以外,一个宾客也没有。这哪象是在拜寿?正疑惑间,我看见前面进去的人都轻车熟路的向正堂旁边走去,就连忙跟在了后面。绕过正堂,厢房,七转八折之后,来到了一所偏室前。还没有走进去,已经听见里面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原来人都到这儿来了。
一踏进屋子,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这偏室之内,竟然坐着二三十人之多,一些在那儿闲聊,一些和刚进来的人打着招呼。我这个冒牌的自然没人搭理。屋子左上角的一张文案前,一个管家模样的老头儿正拿着毛笔记录着,文案上的礼品盒堆积如山。我这才想起自己没有带贺礼,来给人拜寿贺礼也不带,非穿帮不可。我前面那些人手里都捧着或大或小的礼盒,看起来都沉甸甸的,多半是金银珠宝之类,可我向来身上没有带银两的习惯,这可如何是好?我把自己全身上下打量了个遍,腰带上的玉佩总算让我松了口气。我虽然不知道这东西能值几个钱,但宫中之物绝非凡品。看了看四周没有人注意我,我快速取下玉佩,递到了案上。大概很少有人送这种东西,那记录的老头抬起头来看了看我,问道:“请问大人身居何职?”说完,拿起玉佩看了起来。
“下官孝章县令,韩。。。”我根本不知道那奴才的名字,请帖上也没有写明,我只好一直“韩”个不停。那管家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不对,仔细看着那块玉佩。看来这老头儿倒是识货,认出这是个好东西。
那管家终于放下了玉佩,小心的收在案下,满脸堆笑的对我说道:“韩大人是吧?请到那边稍作休息,喝杯茶,我们老爷一会儿就出来。”我客气的应了几声,刚要转身,目光却落在文案上那本账册上。那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来宾的姓名,职位,礼品。我心中一动,如果能拿到这本账册的话,足可以置吴世奇于死地。可现在人多眼杂不好下手,再说我也不愿意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儿。打定主意,我转过身打量起这偏室里的人来。这里的人有一半以上身着官服,从七品到正四品都有。看来吴世奇还真是敛财有方,无论官阶大小统统请来了。在太守衙门怕影响不好,改到这种偏僻的地方。可惜你千算万算,没想到我也来了吧。
“哟,这位大人眼生得紧,以前没见过吧?”我正想得出神,冷不防旁边一人尖声尖气的叫道。扭头一看,说话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官员,身着正六品官服,留着两撮小胡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下官孝章县令,见过大人。”我客气的拱拱手说道。想来这孝章县既然在襄州治下,应该是个中等县,县令可能是从六品。
“哦,原来是韩大人,久仰久仰。”小胡子打着官腔说道。
“客气,客气,今天可真是热闹得紧,吴大人好大的面子。”我打量着四周,话中有话有说道。小胡子笑了笑,不无酸味的说道:“谁说不是呢?太守大人的寿辰,谁敢不给他几分面子。”听他这么说,似乎对吴世奇有些意见。于是,我便有意小声的说道:“唉,不瞒大人,下官花了整整半年的俸禄。要不然,还真拿不出手啊。”那小胡子听我这么说顿时来了jing神,看了看四周,将头伸过来低声说道:“老弟,你才花半年俸禄。我送的礼金是我一年的俸禄。唉,就像你说的,太少了拿不出手啊。”
“是啊是啊,吃了这顿饭回去,不知道要奋斗多久才能补上这窟窿。”
小胡子闻言笑了起来,拍拍我的肩膀:“大家心照不宣啦。老弟,你还年青,虽然现在只是个六品,只要肯出血,还怕得不到升迁?吴太守可是平阳王殿下的人,你知道不,我听京里的朋友说,平阳王殿下是最有可能被封为太子的。趁这个机会好好跟太守大人联络联络感情,那将来不就,啊,你懂的。”
这时,我看见那管家老头儿拿起那本帐册向屋外走去。连忙跟小胡子说了声失陪,跟了上去。那老头儿出了偏室,直接向后堂走去。一路上不断有下人对他行礼,这老头儿也不回应,昂着头直往前走。我一直跟在他后面,倒也没有人上来阻拦。最后,他在西北角一间厢房前停了下来。我赶忙隐身于拐角处,注视着他。他举起手刚想敲门,却突然停了下来。将头贴在门上听着什么,脸上露出奇怪的笑意,站在那儿等待着。这里较为偏僻,暂时应该没有人过来,我用力咳嗽了一声,走了过去。那管家吓了一跳,待看清楚是我,迎上来皱着眉头问道:“你是,哦,韩大人,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我指了指他手里的帐册,并没有回答他。
他一脸的疑惑,不知道我是何意。
“账册。”我说道。
“什么?账册?韩大人,你。。。”他大概意识到什么,将账册紧紧抱在怀里,不安的看着我。突然,他张大嘴巴想要叫人,就在这一刻,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点中了他的穴道。他张大着嘴巴,却怎么也叫不出来。我拿过他手里的账册,翻了翻放入怀中。把他立在这儿可不行,我望了望四周,庭院里有一座假山,对着他笑了笑,说了声:“委屈你了。”一把将他扛起来,放到了假山后面。还特地给他摆出一个造型,一支手背在后面,一支手放在胸前,别人一看还以为他在这儿冥思苦想什么事呢。办完这一切,我已经准备离开了,但想起刚才管家在门外的表情,又向那间房走去。
屋里是两上人的喘息声,偶尔还有一声女人的闷哼。我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移步到窗前,点穿窗户纸向里面看去。这一看,看得我心里大叫晦气。屋里的一张**,一男一女赤条条的人正在那儿行苟且之事。那女人两支脚被男人高高抬起,而男人正狗一般趴在她身上不停的起伏。这男人想必就是吴世奇了,看他一把年纪了,jing力还这么旺盛。不知道待会儿将你革职查办的时候,他还有没有这份“闲情逸致”。
离开了后堂,我整了整衣衫,装作没事一般向外走去。到那间偏室时,小胡子正四处张望,看见了我走过来,笑道:“老弟,干什么去了?我正到处找你呢。”
“哦,去方便了一下。对了,我还有点事,先出去一下,呆会儿就回来。”
“那好,你可快点啊,难得咱们这么投缘,等会儿开了席,本官可要好好跟你喝一杯。”
我笑着点了点头:“行,大人稍等,我去去就来。”说完,转身向外面走去。门口的守卫见我走出去,虽然有些疑惑,倒也没有拦我。一路回到客栈,玉儿跟张剑飞正在大堂里等候,赵,周二人还没有回来,想来是设法拖住了那位真正的韩大人。
“公子,你回来了?”玉儿迎了上来。我点了点头,对张剑飞说道:“张兄,劳烦你去找一下我那两个手下,叫他们马上赶到太守衙门。”张剑飞点了点头,也不问是什么事,立马奔出了客栈。
“漠然,你要干什么?”
我神秘的笑了笑:“呆会儿你就知道了。走,咱们去太守衙门。”玉儿从小就喜欢热闹,一听我这话就知道肯定有什么事要发生,重重的点了点头。在去太守衙门的路上,我始终觉得好像还少了点什么,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来。我在脑中把这次行事的步骤想了一遍,还是觉得没有十成把握。
“漠然,怎么了?看你心神不宁的。”玉儿察觉到我的不对,问道。我摇了摇头,绞尽脑汁想了起来。这时,我目光落在玉儿身上,终于想起少了什么了。<!--PAGE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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