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高低着头,不敢抬脸,他道:“玄高一直秉承师父嘱咐,绝不敢……放恣胡为。”
“少拿师父压我,只怕你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吧。”
“掌门师兄真的是冤枉玄高了,玄高决不敢。”
玄上转过身,望着“易静堂”的牌匾,颇有意味的道:“你的意思就是说,我大谬不然,大错特错了。”
“掌门师兄真的是错怪了玄高。”
“哼——向来你独断专行,何曾对我这个掌门低首下心?尝鼎一脔,即可触类旁通,推知其它。这些年来,我对你所做的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却倒好,不反求诸己,却是愈来愈猖狂起来。”
玄高刚想辩解,却是玄机上前一步,恭声道:“掌门师兄息怒,三师兄向来心系天玄门,可能有些小事没有禀报掌门师兄,便自己做了主张,但这也是为天玄门出力,还请掌门师兄不要责怪三师兄。”
玄上却是头也不回,吁了一口气,道:“他的心能比你一半就好了。”
玄机低声道:“玄机不才,不曾为天玄门立下功劳,与三师兄不能比拟,掌门师兄这话折煞玄机了。”
“你没有立下功劳,那是你没有私心,没有贪念。他立下功劳,是为了什么?是天玄门吗?是他自己!”
玄高普通一声跪在地上,肩头抖动了一下道:“玄高绝无私念……掌门师兄错怪师弟了。”
看到玄高跪在地上,玄机也跪了下来,他望着玄上,道:“掌门师兄,三师兄不是那种人。”
玄上缓缓转过身,看到跪在地上的两个人,意味深长的道:“一个人的是非功过,唯有盖棺论定,死后才能结论,并非夫子自道。若是积不相能,钩心斗角,或是同门相斥,含沙射影,将会祸起萧墙。畸轻畸重,恶习一旦养成,则不易超拔,到时便是积重难返,你们可知。”
玄高虽然心里不服气,但仍旧装作认真,他道:“师兄之言,让我感愧交加。”
“无论何时,作为一个座首,都要学会感恩戴德,膏泽后人。”
“师弟受教了。”
玄上稍微平息心里的怒火后,道:“今日我姑妄言之,只是想让你悬崖勒马,玄高师弟,也不必怵惕不宁,起来罢。他看了一眼玄机,接着道,“玄机师弟,也起来罢。”
两个人应了一声,便缓缓站起身。
玄上叹息一声,对着二人,道:“今日之事,就此已定,二子投在玄机师弟天妟观门下,以后,谁也不许再有异议。”
玄高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着头,回道:“是,掌门师兄。”
掌门玄上端详了一阵玄高,道:“玄高师弟,你虽然道行已深,但仍需潜修道义,参悟道法才是。你门内事务繁多,先回去罢。”
玄高躬身施礼,低声道:“是,师弟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