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尘捋了捋井井空的小辫子,颇有意味的道:“你似乎对我隐瞒了很多?”
井井空头一歪,瞳孔睁大,似乎有些不服气,他道:“天尘哥哥,井井空什么时候隐瞒你了?”
天尘轻哼一声,假装生气的道:“你一会儿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一会儿又像个老气横秋的老者,这如何解释?”
井井空扮了一个鬼脸,笑着跑开了,一边笑,一边稚趣的道:“那你就一会儿把我当成小孩儿,一会儿把我当成老者就是了!”
天尘看着井井空露着屁股,肩上的大布袋啪嗒啪嗒的在屁股上捶打着,无奈的摇摇头,转而又一笑,向前追去。
在天玄门遇到狄进,天尘也知道了族里发生的事。天尘帮助二天芒与天狜獠蛇逃走,让族人未能完成圣谕,狄族猎师全部都要受到惩罚。族长不忍让年轻一辈猎师受到刑罚,便连夜让一些中年猎师护送年轻一辈的猎师离开了邙山,却不知,是谁走漏风声,在经过一片树林时,被一批官兵围剿,除了狄展与狄进,没有一个活着离开。经过辗转,原本是不共戴天的二个仇人,却同病相怜暂时的走在了一起,最后,二人来到天玄门,投进了天玄门,躲避这次的厄难。天尘想到那些死去的族人,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虽然,心里痛恨他们,但毕竟是同族,心里不免有些恻隐。
幸好,受到惩罚的只是猎师,族里的其它人并不会受到牵连,想到母亲、婧婧安然无恙,心里总算好了一点。
只是,这个狄展向来与自己过不去,如今更是因为自己,让他离开邙山投在天玄门,想来,以后这仇怨定是越来越深了。
“天尘哥哥,你一个人在发什么呆啊,你看这石屋多好啊,比我那石洞强多了。”井井空欣欣然的在屋子里转着。
天尘身子微微一抖,缓缓转过身道:“没——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井井空却是顽劣的在石**翻了一个跟头,咯咯的笑了两声,道:“有什么好想的,我看咱们这师父给咱们安排的这房间真是不错呢,就是,床有点小,以后,你我就要朝夕相处在这石屋里,咱俩得好好的分一分。”
天尘浅浅一笑道:“你小,就谁在**好了,我在下面睡。”
井井空却是笑遂颜开:“嘎——嘎——嘎。”笑了一阵,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过脸,接着道,“天尘哥哥,师父不是说,我们还有一个师姐么?要不,我们去拜见拜见她?”说完,井井空还挑了一下眉,挤了一下眼。
天尘眉宇一蹙,看了一眼井井空道:“师父是说过,可我们方才并没有见到有人在天妟观,师姐应该是还没有回来罢。”
井井空眼珠子一转,又道:“其实……其实,是我饿了,我想出去找点吃的。”
天尘听到井井空要出去找吃的,白了他一眼,道:“你这个贪吃鬼!这天妟观我们又不熟悉,去哪里找吃的,你还是老老实实的从这石屋里等着师父回来吧。”
井井空嘟囔着小嘴,在石屋里转了一圈,终于还是憋不住,他眼珠子一转,嘴角诡异一笑,道:“天尘哥哥,我要撒尿……你——我憋不住了。”说完,便贼溜溜的奔出了石屋。
天尘看着井井空幼稚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苦笑一声。
却不知,井井空奔出石屋后,却是偷偷一笑,一会儿没入了天妟观后面的竹林。
他在竹林里穿梭着,一会儿摸一摸碗口般粗细的碧竹,一会儿窜到草丛里打几个滚,活像一个顽劣的小猴子。虽然这般顽皮,但他却是一直向着一个方向行走。
凭着他天生的灵识,他感应到了这竹林后,有一种珍异的果子。似乎这微微的香味他曾经嗅到过。
想到马上就可以有东西果腹,井井空乐此不疲,蹦蹦跳跳的一路欣喜。
果然,当他走出这竹林,在对面小山的半山腰,有一颗结满果子的树,阵阵香气扑来,萦绕绵绵,只让井井空口水垂涎。
井井空眼睛里放射着精光,嘴里惊讶的道了一声:“咿——是紫果子,我说呢,怎么感觉香味这么熟悉。”
的确,这山腰小树上结满的紫果子,与前些天玄高老道送给井井空的一模一样。想毕,玄高为了取悦井井空,亦是从这树上摘下的了。
虽然,这紫果子算不上上品,但在天玄门也算是珍贵的了。若是已往,井井空定是看不上这紫果子,但现在已是饿其体肤,不管怎样,他还是欣喜不已,毕竟,有了东西果腹。
井井空四下环顾一圈,见没有人,便一跃而起,向着圣树怒飞而去。
就在他碰触到圣树的一刹,突兀一道剑光横空劈来。
“何方小儿,竟敢垂涎我天玄门圣果!”一道厉色的女子声音从半空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