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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了一会,族长执拗不过,便叹息了一声,摇着头道:“也罢,你起来吧!今日之事先搁下,下次——下次,谁也别求情!”
姬月芸嘴唇嗫嚅着,抹掉了脸上的泪痕,一只腿支撑身体想站起来,却没有站稳,险些摔倒。
族长看到这一幕,怒喝一声:“你这逆子,还跪在哪里作甚,还不赶快把你娘扶起来!”
说完,便拂袖而去,只剩下石屋里的母子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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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孩子……”族长走后,姬月芸搂着天尘坐在床边,眼睛仍然湿润。
“尘儿这次让娘担心了,尘儿——”
“别说了孩子……”姬月芸打断天尘的话,搂着天尘的手臂更紧。
许久,姬月芸不再哭泣,天尘缓缓的从母亲胸前抬起脸。“娘,每次尘儿都是让您担心害怕,尘儿对不起娘。”
“不想让娘担心,就做出点像样的成绩让娘高兴。看到狄展了吗,为什么这么跋扈,因为他的成绩显赫,所以有资本对别人叫嚣。虽然,他有时候做事比较卑劣一些,但是他在族里不可缺少的猎师,这也是族长和几位长老们比较纵容他的原因。你知道,在火磷石比较紧缺的当下,哪个族拥有高阶别的猎师,哪个族就是拥有了生存希望。如果能够培养出一个天才般的猎师更是至关重要。有时候,狄展做错了事,族人都必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都是为了我们族以后的繁衍着想啊。就像这次,族长明明知道他是故意找茬,但是族长也不好动怒。话又说回来,如果你不偷偷进密林,也不会惹出这些事来,我也不会这么为难,族长也不会这么难堪。”姬月芸抚摸着天尘的头道。
“是的,娘,我懂得了。虽然我不会猎术,但是我也有能力生存,有能力养活自己,我不会再让任何人看扁我。”天尘把在密林遇到天狜獠蛇的奇遇深埋在了心底,他更把天臾尊使所说的古宙大运之使命隐瞒起来。正是因为阴阳差错地和天狜獠蛇成为了朋友,才让他有了这么大的勇气在母亲面前说出这些抱负的话。他认为结识了天狜獠蛇这样的怪兽朋友,以后定能从它身上学到一些不寻常的法术。
姬月芸不知道儿子的这些想法,但是她感觉儿子这几天变了,特别是这两次出入密林后,变的越来越古怪。不知道儿子是怎么了,变的这么让人难捉摸。不管怎样,儿子的变化是往好处变,不像以往,因为脸上的疥疤,让儿子变的郁郁寡欢,终日不语。
姬月芸抿着嘴,双手紧紧地搂着儿子,心里一阵阵汹涌的波动起伏,尘儿长大了,尘儿长大了,他终于要自己迈出去了……迈出去心中的这个坎,他就会渐渐好起来……
天尘伏在母亲的怀里,暗暗地想着以后的憧憬……
“尘儿,以后凡事都要小心,现在的奸佞小人多,没有多少好人。一切只有靠自己,不是娘灌输你这些不好的思想,而是娘没有能力保护你,你迟早是要离开娘的,娘不可能永远的守护在你身旁。”姬月芸越说心里越激动,声音有了些颤抖。
“娘,你不会离开我的,我也不会离开娘的。我要保护娘,不让任何人欺负娘。”天尘扑进姬月芸的怀里,握紧拳头道。
“娘知道你的想法,尘儿,娘也不舍得离开你,只是怕,会有想不到的事发生,让你我阴阳分割。”姬月芸隐隐的感觉狄展会想出歹毒的方法对付她和天尘,今天的迹象已经呈现。
“嗯,尘儿会谨记的。对了娘,我想知道,咱们整日的猎取火磷石,为的是什么啊,我们为什么要猎取火磷石啊,这些火磷石都被上缴到哪里去了啊,尘儿不明白。”天尘终于把心里的疑问给说了出来。
“这个……唉,这个问题,我也说不好,反正,好几代人了都是这样延续下来的,据说火磷石最终是上缴到了乌囟国国君手里。至于乌囟国国君为什么要布令天下猎取火磷石,我就无从得知了,起初好像是为了炼取什么长生不死的丹药,可是,换了几代国君,这猎取火磷石的命令还是没有停止,仔细想想,总感觉有些蹊跷,总不能每一位国君都想炼取这长生不死丹药吧,如果是真的炼取丹药,成与败,也该有个结果了。”
“原来是这样……”天尘轻声低吟。
“这些不是我们这些人所能决定,我们只能尽义务完成上面分下来的任务,否则,族人就要受到惩罚。”
“那就是说,猎取火磷石并不是因为火磷石是邪恶之辈,而是国君的一道命令,是为了完成国君的命令我们才猎取火磷石的。”
“是的,说直接了,就是这样。我们就是为了完成国君的命令才猎取火磷石的。”姬月芸抿了抿嘴无奈地道。
“我明白了……”天尘心里隐隐地翻涌着。
“尘儿,你问这问题干嘛?”姬月云纳闷地问。
“哦……没什么……我只是感觉……做任何事都要弄清楚个所以然,如果连自己为什么做这事都不知道,那岂不是让后人耻笑。”
“呵呵,尘儿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思想,凡事都要细敲斟酌。”姬月芸忽然高兴地浅浅笑了起来。
天尘已经知道了猎取火磷石只是为了完成一个使命,并不是因为火磷石为邪恶之石。这就让天尘更坚定了完成兽皮卷上使命的想法,他要协助天狜獠蛇脱身,他要尽快的把族人组织大规模队伍,去密林猎取天芒火种的事告诉给天狜獠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