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铮剑鸣震天,虚空瞬间变得千疮百孔,从中透出炽烈的光,一道道剑痕浮现,深深烙印在虚空中,烁然若黑夜中的星辰,流转着强大的气机!
“好纯正的剑气!”韩琮惊骇万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难以想象世上竟有人能修出这般超凡的剑气,光耀千里,亮的叫人睁不开眼,让他有直视太阳般的感觉。
“你退后!”霜后断喝一声,不由分说,拦在了韩琮面前,五指如葱根,再次捏出莲花不破印,这一次比先前更趋圆满,莲开千叶,呼应某种“道”,散发出不朽不败的气质。
一方开阔的地下空间,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像是被天地遗忘的国度,在这里寂静无声,针落可问。
混着阴湿的地气弥漫,不见光亮,遮掩了前方,韩琮莫明有些悚然,这时霜后低声说道:“激发你体内的功法,试着释放出一缕气息。”
韩琮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决定照做,他正要上前一步,却被霜后拉住了。
然而现在他也只能忍着,无奈形势不同了,上古已逝,他也失去了称霸天地的本钱,只能将希望寄予在韩琮的身上,更为难的是,韩琮身上,还有上古另一巨头的目光,让他有所忌惮。
“破军,贪狼你们两个不厚道,把这么个刁钻的崽子扔给我,大爷的,哪天你们自己也来试试!”七杀威座那个悲愤啊,苦水满三江,涨五湖,无处倾倒。
“有这么一株奇药在,吾道也算不孤。”韩琮嘀咕道,没注意到,此时霜后的脸色有些古怪。
韩琮由衷赞叹这种美,对于霜后与煌后的劝告不为所动,心意不知为何十分坚定。
“你你……小琮子你真是气死本座了,完全就是胡来!你最好快点改变主意,否则本座就亲自出手,帮你炼化这株药王!”七杀威座恨不得破口大骂,这都什么反应啊,送到嘴边的药王都不要,他气得魂躯都疼!
“你说什么?”韩琮眸光一冷,体内剑道经文密布,剑元与血气并行,轰隆而鸣,冲击着身上的三凶战甲,同时开始压制体内“新生”的武脉。
霜后似乎心有不满,冷哼一声,莲足一跺,沉重的大门随即破碎,化作坚硬的碎片纷飞,难以想象,她究竟积累了怎样的怒气。
冰冷空旷的大殿中,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张似金似玉的大床位于正中,粗大有八九人合抱的殿柱上,密密麻麻的剑痕触目惊心,看一眼便叫人骨髓皆寒。
“你可知晓那株药王为何会演化剑气?就是被这所宫殿的主人培育出,那种锋利的印记刻到了生命深处。”霜后环顾四周,冷笑道,“五姐妹中,最负心计,最有野心的一个,竟然会选择修炼刚正的剑道,真是天大的讽刺!”
铿锵碰撞声不绝于耳,虚空中好像有万钟在响,无穷剑痕密布,烙印满了整个地下,无论是前后,头顶,还是地下,都有剑气涌出,光芒照亮了所有。
“那是什么?”韩琮大吃一惊,远方出现了一座金属宫殿,上面插满了密密麻麻的剑器,堪比他曾见过的剑山,在那里剑痕最为密集,看上去就像,无尽的剑痕从那里蔓延出来一样!
霜后眼中有复杂之色,一闪而逝:“那是她的行宫……”
人形药王摇曳,洒落一片曦光,灵气逼人,少女的面容楚楚可怜,似乎有些恐惧即将到来的命运。
“这还是药么?”韩琮有些恍惚,太像人了,如果像别的宝药灵草那样,让他嘎巴嘎巴吃掉,汁液四溢,那也太吓人了些。
霜后瞥了他一眼,慵懒道:“不一次性炼化也可以,你大可以收集她的药液,炼成丹药,还能提升功效。”
可怕的冲击如潮,肆虐八方,韩琮背后渗出点点冷汗,只见虚空中更多剑痕浮现,几乎要相接起来,铿锵有如万剑争鸣,无穷剑气溢出,压塌了这片虚空!
霜后似乎对这种情景早有准备,一手握持,莲开不
败,护住了方圆,同时一手以擎天之势,击向高天,霸道凌厉,带着破碎一切的威势,击散所有射来的剑气。
“就在这里,不要多走。”她的目光有些凝重,少有情形能让她这样。
韩琮似有所感,开始推动体内剑元,发出隐隐的剑啸声,随即他的指尖一点明光大放,精纯的剑罡吞吐,若有一道虹光要超脱出来。
就在韩琮气机释放的瞬间,这方空间的寂静突然被打破,如同一泼水倒入了滚烫的油锅中,沸沸扬扬间,前方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
“你,跟我来。”霜后扫了他一眼,语气有些深沉地出声,莲腰款款,袅娜无比。
她眉心一闪,挟起韩琮没入地底之中,土石岩层在眼前呼啸而过,两者瞬坠千丈,像是在云端之上,韩琮惊骇不已,这是遁地之术!
还未等韩琮完全适应这种变化,耳边便传来霜后淡淡的话语:“到了。”
这条武脉是由三凶战甲带来的,平日里并不为他所用,此时镇压,恐怕生变。
“我……”七杀威座百口莫辩,没想到韩琮说翻脸就翻脸,他后悔不迭,“小子你别误会,本座没有恶意啊!”然而韩琮再也没理他。
他十分憋屈,若是还在巅峰,他一身立于高天,一吼落星辰,能纵观古今未来,一言一法皆如神,哪里会对一个小子低声下气,哪怕这个人是天命,也不行!
韩琮默然,细细品味着话中的含义,猜测这间宫殿主人的来历。
“君凰跟了你,我也无话可说,有些事情无法回避。”霜后目光复杂,注视着那张金玉宽床,“这里的主人与你一样,修行剑道,虽然差异很大,但都格外强大,有朝一日说不定都能重走上古剑修的路子。”
在韩琮观察着远方的巨宫时,霜后突然轻叱一声,身后有巨大虚影闪过,随即气息如浪浪江潮,压盖了一切,剑气纷纷被无形的力量粉碎,剑痕也被一股秘力压制,黯淡湮灭了不少。
“往前走,就在那所宫殿内。”霜后体态雍容,青丝飞舞,以迫人的冷傲与自信开道,直往远方的金属宫殿去。
金属铸成的宫殿显得沉重无比,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似乎下一刻就会醒来,露出锋利的獠牙噬人。
韩琮摇摇头,语出惊人:“我不会伤害她,哪怕一丝一毫。”
此言一出,君凰与七杀威座的意识都掀起了剧烈波动,霜后眼中露出不可置信之色,她完全不能理解,一个人会对如此天材地宝无动于衷。
药王少女欢呼雀跃,竟具有相似人类的情感,冲着兴高采烈地起舞,枝叶上泛起点点灵光,如宫灯盛明,华彩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