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收歇,源于灰蛟受到重创,已经无力再维持神通。
少了雨幕的遮挡,众人精神为之一振,出手越发的狠了,轰得灰蛟痛嘶不已。
半空中,紫髫老者眼神如厉电,攻势凌厉无匹,灰蛟身上的一半伤势要落到他头上,一手刀诀使得出神入化,随手就是四丈五丈长的刀光,坚实的鳞甲都扛不住刀气的狂轰滥炸,片片碎鳞脱落,淅沥的血线落入湖中,使得鱼群纷涌而至,争抢其中的蛟血精华。
“刀魁气力犹在啊,不才也来添一份力。”一名中年人朗笑道,双手好似被金银包裹,飞身扑在灰蛟半身处,双手一撕,顿时好大一片血雨落下,原本即将愈合的伤口陡然被撕裂,灰蛟仰天发出一声惨叫,那种痛苦令见者都发怵。
实在狠毒!有人暗暗上了心,日后若要与此人打交道,定要千万小心。
中年人浑不觉此举在旁人看来有多么惊悚,大笑着将扯下的蛟皮扔开,一拳如同炮箭轰出,就要趁胜追击,这时又有一股掌风赶到,磨盘似的双手同时向灰蛟打去,不约而同地,双方都选择了蛟身的心脏部位!
去势相仿,双方的目光不为人知地一撞,各自冷哼了一声。
蛟眼圆睁,显然知道来势汹汹,摇身就要躲避,这时又有数件鼎、锥、锤类的法器打来,后发先至地落到蛟身上,同时一道刀气斩在灰蛟颚下,打得灰蛟身子一沉,动作迟滞了片刻。
“摧金拳!”
“磨世大磐手!”
两记强招落实,将真气的威能放大了无数倍,尤其是那磨盘似的大手,仿佛要将灰蛟碾成肉糜!
蛟血洒长空,灰蛟口中发出不甘的吟啸,终于还是一头向下方栽去,接连受创,累积的伤势终于让蛟类强大的体魄都承受不住,失去了御空的力量。
中年人眼中贪婪的光芒一闪而过,纵身就往下冲去,狂笑道:“这心头血当归我!”话语落下的一刻,侧里便飞出一方磨盘,将他打得咯血。
其他人都是吃了一惊,情节变幻也未免太快了,上一刻两人还是战友,下一刻就可以反目相击。
“你……”中年人惊怒交加,他也不是没有防备,只是没想到对方出手会如此果断,动如雷震!气急攻心之下,他竟又咯出一口血来,对方的武学有异,给他造成了很麻烦的伤势。
“这蛟心的精血,你怕是无福消受了。”使磨盘大手的人只是冷笑,想和他“血磨手”孙赤抢食的人,如今大多都做了磨下鬼,他这“磨世大磐手”乃是自遗迹得来的古武绝式,苦练有成之后威力惊人,遇上实力稍弱些的对手,只须磨盘大手一拍,就能落掉半条命去。
“这才多久,就可以互相构害了,真是翻脸比翻书快,廉耻薄过纸。”一个戏谑的声音自下方响起,不自觉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孙赤有些恼怒地转过头去,大喝道:“是谁敢对本座这么说话!?”
所有人包括受创的中年人在内,都看到了下方的湖面上,一名发丝皆血红的青年悬空而立,手上赫然拖着巨大的灰蛟躯体,看起来格外诡异!
在七杀力量的控制下,韩琮的身材拔高了不少,步入了青年时期的成熟状态,英气依旧,睥睨间带着一股无言的霸气与傲然。
目空一切!
“这头蛟,我要带走。”真实身份为七杀威座的青年说道,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变色,
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尚未收起的法器再次浮空,澎湃的力量波动散发,毫不掩饰地针对下方的人影!
紫髫老者目光一厉,然而却发现看不透对方的深浅,当即深呼了一口气,沉声道:“这位道友,我记得先前围杀这灰蛟时,并无你的身影,这一头灰蛟的好处理当由诸位共分。”
“没错,你那时候分明不见出手,现在就想带走整头灰蛟,是当这里无人吗?”一人阴声道,苦苦围杀这灰蛟多时,现在又不知从哪跑出一个年轻的小子,妄图一人占有这战利品,让他感觉好气又滑稽。
下方的人影无视暗藏的杀机,转身就往蛟巢行去,体型巨大的灰蛟被他拎在在手上,如同小蛇一般,不知为何,灰蛟总觉得这名男子身上有令他心悸的气息,乖乖的大气不敢出。
它已经开了部分灵智,知道眼前这些人都是恨不得啖它的血肉,故而只能用乞怜的目光望向韩琮,大大的眸子中波光粼粼,倒是少了几分凶恶。
“受人之托。”韩琮淡淡扫了灰蛟一眼,意味不言而明,迈起步就往蛟巢内走去。
“休走!”在场的人们忍无可忍,纷纷厉声大喝,紫髫老者更是怒啸一声,卷起雪花亮的刀气向韩琮冲来。
这些人都是一方有名的好手,怎么能忍下韩琮那近乎无视的态度,眼下瓜分灰蛟的大好时机在前,便是来的天王老子,也一块打杀了!
紫髫老者威猛无比,一脚踏在水面上,都有炸雷似的巨响发出,此时他一步迈过十数丈,一个人的动静就堪比千军万马,澎湃的刀势将湖水一分为二,便是一头南蛮巨象在前,也能一刀劈成粉碎。
“果然是绝世锋利,刀魁的名头不虚。”有人叹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