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葛老目带戏谑,胸中有一种报复的快意,“澹台家的雄才啊,你要怎么接下这一局?”
澹台云洲目光一抬,看不见眸子深处的颜色变幻,面对葛老的嘲谑,他的目光更加漠然:“杀了你,我自然能以一己之力颠覆战局!”
“拭目以待!”葛老重重一哼,身形一拔升入天穹,澹台云洲见状也是登云而起,很快两人便在高空展开了极度震撼的对战,风云乱卷,硝烟四起,怪声血气冲天蔽日,整座城池完全坠入城池之中!
……
内城外,韩琮急急而奔,刺鼻的血腥夹着硫磺的气味钻入鼻腔,四方突然出现的喧嚣让他心头有些莫名地躁动,此时他不用望气术都能感觉到,随着邪道力量的蓬勃扩张,城中渐渐呈现邪祟压正的大势,进入城中的飞虎军士处境有变,疑似被拉入剧烈的漩涡中!
快!快!韩琮身法更急,必须赶紧知会各个营队,如此非常时刻,必须迅速整兵一处,或自保或撤退都是现下最紧要的抉择!
就在韩琮穿行之时,灵敏的识念突然传来警兆,随即不远处的一处地面突然裂开,黑烟缭绕中,一队绿色皮袍的阴兵浩荡开出,鬼气森森,面目非是生人,一对对眸子中满是冰冷的死亡意味,在感应到韩琮的生人气息后,纷纷嘶吼着冲杀而来!
败秽之物!韩琮心头一紧,从对方的姿态表象看来,像极了传说中邪修祭炼的阴尸鬼兵!
“咵……昂!”口中发出似兽非兽的叫声,尸兵们挥舞着带有铜锈的斧锯状兵器冲来,双手都是青紫色的锐利指甲,显然也是伤人的毒器!
面对这些毫无情感的死物,韩琮心中更是冰冷,出手毫不留情,抬手便是一道恢宏剑印!
“剑修印·转昧生!”金黄色剑元转化为正大、宏正的浩然剑气,至圣、至清的锋芒正是浊秽之物的克星!
剑印在尸兵群中炸开,剑气如雨,溅射到那些尸兵身上顿时如同日融春冰,韩琮信步而行,指画间意念成形
便是数道剑气发出,锋利的剑芒切割在这些尸兵的躯体上,竟然发出断金裂铁之类的声音,常言道阴将尸兵铜筋铁骨,力大无穷,果然不虚。
好在剑气极锐,在韩琮剑修的绝对攻击下,这些本是仗着身躯强横的尸兵们顿时遭遇了灭顶之灾,尽管悍不畏死,凶威大炽,仍是被韩琮一一斩杀、摧毁。十数息后,这一队二十来人的尸兵便被悉数歼灭。
唯恐这些尸兵死之不尽,韩琮又以剑器斩断了这些尸兵的关节,以强横剑气贯脑,直到这些尸兵完全没了声息后,他才暗暗松了一口气,说起对付这些邪祟妖物,还是佛修最擅长,从降魔驱邪的神通到净业宁魂的法事,分门别类,细致有序,端的是术业有专攻。
而作为一名剑修,行天地杀伐大道,不诵经超度,唯有以杀伐止戈,韩琮以暴力手段度人入幽冥,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看着满地阴尸,韩琮开始有些担忧,从它们的表现来看,这些阴尸都有与精武境武者正面一战的实力,而且浑身带毒,兼具毫无痛感,躯体坚硬如金刚,如果冲入血肉组成的人群中,必然会造成极为惨厉的杀戮!
若是出现抱山境的阴尸呢?韩琮心中不禁一惴,这种杀戮成性的邪物,邪道想要制造的代价也不知是否高昂,若是……想到某个可能性,连他自己都有些毛骨悚然。
“撤退……啊!!”韩琮继续向内城入口赶去,远远地就听到了凄厉的惨呼,不禁加快了脚步,目力极处,豹鹰两面旗迎风飘扬,染上了飒飒烈血,负责持旗的高大军士浑身浴血,在数名尉官拼死掩护下向外围跑去,突然侧里窜出一具阴尸,嘶喊着便向旗帜抓去!
斩将,夺旗,摧其心!这只阴尸的行径颠覆了韩琮的认知,一只阴尸竟会如此有头脑,若是没经过训练,那未免太过可怕了。
陡然遭袭,高大军士发出高亢的怒吼,竟是为了护住旗帜受了阴尸碎骨一击,身形倒退之际拔出佩刀将阴尸劈开,自己身形已经不稳,却是竭力维持着旗帜高高飘扬,屹立不倒。
眼看着阴尸从地上爬起,再次冲来,高大军士惨笑一声,目光有些茫然,这时身后一名尉官冲来,一刀架开阴尸摸向旗杆的铁爪,却是挨了阴尸铁头重重一击,胸部分明凹陷了下去,这时又有一名阴尸扑来,照着他的脑袋就是一斧头落下!
危机关头,这名尉官经验老道地往侧下里一滚,逃过了死劫,却也受了不轻的撞击,往外吐出满口碎牙血沫。
“毛大柱!快**跑啊!!”倒地的尉官艰难地爬起,呸呸两声,对着地上的持旗军士声嘶力竭地喝道。
持旗军士懵懵懂懂,在看到阴尸的时刻有些瑟缩,但望了望头顶的旗帜,还是咬着牙爬起,“耿尉官,你……”
“别***废话了,老子三条命随便死,你个嫩皮小子快***滚!”尉官抹了抹胸口的血迹,警惕地看着周围的阴尸和邪道武者,“毛大柱,你给我听好了!我死咯,你都不能死!这旗你得让其他人看到,若是旗倒了,咱们就没救了!”
“尉官,咱们还能有援军么?”那被称为毛大柱的青年露出苦涩的面容,“风、云两营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腥气传来,阴尸与邪道武者们再次靠拢而来,耿尉官和毛大柱看向周遭,乱军之中飞虎旗的军士只占少数,如何能有人来救?
这旗真的保不住了么?耿尉官面目狰狞,不敢有丝毫颤抖,这种时候,分毫秒内的软弱就会酿成毁灭性的灾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