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明知这种理由不过就是一种说辞,但出于对元中宗的尊重并未计较。
但就在他转身走开一段距离之后,不经意回首却发现有几名明显为外宗打扮的弟子从岛城之巅下来,仔细辨别,正是尚克烈口中所讲的那个霸天宗弟子。
周青顿时火冒三丈,这糊弄自己也太明显了吧,简直一点都不知道避讳。
当即,他就想冲过去质问个清楚。但突然想起阳中王对自己的提醒,他觉得又实在没有必要在这个传言纷纷的关头再生事端,既然事有蹊跷,他就必须保持清醒。
咽下了这口气,他便离开了岛城之巅范围,在城内四处游逛。
值此之时,他当然不是毫无目的的闲逛,而是基本沿着岛城边缘在走。
可这一圈儿走下来,他才发现,在几乎每个岛城边沿出入口都被元中宗大量弟子把守。看来,那条禁令不仅仅是发布而已,而且是切切实实的行动。
这种种异常的情况似乎都在印证着众弟子间的传言,难道真要大变吗?
突然,他脑海里生出一个想法,当即朝着当日入岛的方向行去。
越过岛城,穿过那片浓郁的树林,很快就来到了那道深壑旁边。
没有云渡,但在渡口却有好几名元中宗弟子守卫在那里。
周青还没开口,立刻就被他们拦了下来。其中一人口气生硬道:“请回岛城!”
周青解释道:“本宗有东西留在飞马辕驾内,特命我将其取回。”
对方坚决道:“不行,上有禁令,外宗弟子任何人不得离开岛城,你请回!”
说这话时,对方一干弟子都十分警惕地盯着周青,似乎随时就要动手。
周青看到他们坚决的态度,却并没有因此而生气,而是很顺从地退回去了。
其实,他哪里是要回飞马辕驾取东西,不过就是想看看他们是否连去停泊点都不允许。从刚才的情形来看,自己的判断是准确的,而恰恰是这个情况显示出局势是很严峻的。
这就等同于连出海的路都封堵了一样,简直有点抄人后路的感觉。
联系到那些传言,倘若岛城一旦出事,那么他们便可随时封锁此地。
这众多的情况汇总在一起,就可知即将举行的这一届修士大会注定与众不同。
不过,身处异地,尤其是在元中宗势力地盘,在所有危机没有表面化之前,他以及整个万王宗弟子能够做的,也只能是做好心理准备以加强防范而已。
又过了一天,在各宗弟子的议论纷纷当中,修士大会终于如期开幕。
岛城之巅上,七十二宗派弟子围成一圈,作为大会主办方的元中宗则独占主台之上。按照惯例,各宗带队王者亦被安排在主台之上安坐,场面显得庄重而宏大。
周青看见,主台诸王正中席位是元中宗一位白发老者,身着通体黑袍,显得十分醒目。紧挨他左右的,一边是霸天宗主事王者,一边是西陆宗主事王者,接着是其他各宗。而万王宗主事王者阳中王,座次则已是接近最边缘的位置了。
从这个座次就能看出一些端倪,一方面是宗派实力的反应,另一方面恐怕也与先前的那些传言有着密切的关系。但若完全论实力排座次,霸
天宗自不必说,那是大陆七十二宗派里绝对的翘楚,排在主办方之下毫无疑问。但那个西陆宗,却是大家公认的弱宗,连续许多届修士大会,他们排名几乎全部垫底,而此番却被排在那个位置显然是有意为之。
不过,看着整个大会表面上似乎一切都按部就班,周青也就暂时将这些放在心底。
众人到齐,钟鼓齐鸣一番之后,那元中宗那位白发老者起身来到台前。望着呼啦啦一大片来自大陆各宗的弟子,他朗声宣道:“巍巍中元,万古昭昭,百年一瞬,盛会复召,检我道修,同商大事。今汇聚一堂,望我辈能对又一百年之务总结展望,共襄盛举!”
接着,又一元中宗弟子宣道:“本届大会,与往届并无不同。首先,还是检验各宗这百年来新人之辈发展情况,其次是最受大家瞩目的中元修士大赛。相信众位同修定会一展身手,勇夺名次。在此期间,诸王们将对大陆大事展开商讨。不过,本届大会再次在我元中宗举办,实乃我宗荣幸,特此,我宗宗主阿道夫一改往届大会首日比赛的惯例,特为众位同修安排观摩我宗近百年来一些独特发现。之前向大家发布禁令,为的就是在观摩前进行准备!”
这一番话出口,各宗派弟子在沉静了片刻后都欢呼起来了。
这番话相当于对之前各宗弟子间的种种传言的一次澄清和回应,从其所说的内容来看,似乎一切都能说得过去,也都合情合理。
不仅如此,还向大家发出邀请,且是精心准备下的大发现观摩,这一下子就会打消掉大部分弟子的疑虑,从而勾起对那个所谓独特发现的观摩兴趣。
但周青却丝毫没有放松心底的警惕,在他看来这番话绝打消不了自己心中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