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云逸幽幽醒来,躺着一张华美的大**,粉红轻纱似雾,流苏精美,透过轻纱发现房间里吊着银饰的枝形吊灯,灯上镶嵌着月光石,散发出柔和的光,地面是木质地板铺着一大张厚厚冰雪巨熊的熊皮,房间角落有一大枝梳影横斜的折枝梅花插在玉瓶中,一股清冽的幽香袭来。
房间的床榻,座椅,无一不是上等的黄花梨制作而成,镂刻出精美流畅的木雕,摆在架上都是一些精金双耳酒罐,紫银雀鸟水壶,碧玉杯之类的东西,透出一股子雍容豪奢的气息。
云逸脑子有些痛,感觉什么都记不起了。
一个娇媚可人的侍女见云逸苏醒,赶紧过来扶起他。
“我不需要你扶。”云逸斜眼瞥见了她那条斜挎腰间的黑狐尾,挥手推开了她,被梅花浮动的暗香所诱,不由自主走了过去。
“战圣大人醒了,眼下已是初夏时节,不是折梅的季节,花瓣是雪白神铁打制而成,而树干则是几种不同材料模仿梅树老枝打制出来,树枝若竹子中空,装有秘制的梅花香露,通过花蕊释放出来。”一个脸覆魔银面具,身披黑金甲的黑狐少女走了进来,她三条漂亮的狐尾像齐臀的毛皮短裙在腰间摆动,黑纱褶皱短裙下是一双白皙,覆盖着半张魔银雕花面具下的唇线极美,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神秘诱惑。
而这个狐尾少女的身边,是一位身披雪白神铁甲的男装丽人,一双完美得惊心动魄的长腿显出她高挑的身姿,胸前好似蓓蕾初绽,寒星般的眸子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聪慧狡黠,静静地观察着云逸。
“参见公主,参见岳秦大人。”那个侍女比较乖巧,上前见了礼。
云逸只是感觉这二位少女十分面熟,但他转身看了看自己的翅膀,眼神里流露出对周围环境陌生的感觉,他对两个少女油然生出一股警惕。
黑狐部公主跟这位化名岳秦的男装丽人,其实就是明月使秦月,从暗河逃了出来,被河面游荡的黑狐部画舫救起,奇香之河的画舫狐娘是荼芜城的一处风景,浆声灯影,暗香娇唱,常年都有从出云帝国掳掠来的兽武,族王,往来的商贾大豪,都在这儿一掷千金,黑狐部几乎垄断了荼芜城画舫狐娘的生意。
云逸不知道他在鬼木结界中呆了超过三天,那个黑狐女子和几名白脸狼盗都被救起,黑狐部公主苏妲一一盘问过,听说他们被龙象上人追杀,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恨得银牙咬得咯咯作响。
“哥哥刚从鬼木结界的血茧出来,还不熟悉外面的世界吧,让小妹伴你明日到莱芜城转转。”黑狐部公主的声音带着一种神秘诱惑,让云逸生出想摘下她面具一窥她芳容的冲动。
“这是黑狐部的公主苏妲。”秦月摇了摇手,让黑狐部公主收了她的魅惑术,装作轻描淡写问:“战圣大人叫什么名字?”
“霜空!”云逸脑子里冒出这两个字来,脱口而出。
“鹰击霜空,果然是好名字,大人知道鬼木结界中发生了什么事吗?”秦月装作不在意问。
云逸很认真地回忆,脑子闪现了几处回忆的画面,然后甩了甩脑袋,脸上涌现出心有余悸的感觉:“我们正进行妖圣之战,突然爆炸的声音震耳欲聋,气浪将空中的翼妖妖圣炸成齑粉……”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秦月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一下就找到问题的要害
“我……我刚刚击杀了一名翼妖战圣,还未从地上爬起,爆炸的气浪便掀了过来,我将死去的翼妖战圣放在我身上,然后等气浪涌过,翼妖战圣化为灰烬,我看见洞穴开始摇晃,土块石头噼噼啪啪象冰雹般坠落,就追着爆炸的气流,躲闪着石头泥块,发狂的阴兽拼命地往外跑,冲进了暗河,后来还是被大石砸了一下。”云逸抱住了脑袋,他脸上的神情显得惊恐不安,反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事了?”
黑狐公主苏妲半张魔银面具下的眼睛溅出了仇恨的火花,咬牙切齿道:“恐怕是追击我们的祖神教教主龙象上人使的手段,鬼狼沙漠坍塌,现在连狼盗巢穴的暗河通道被堵,巢穴不少入口被水淹没,暗河之水倒灌进了桃源圣域,形成一个方圆数十里的大湖!”
这是谁干的事?云逸茫然地看了看黑狐公主,转头无辜地望着秦月,想从她们那儿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