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你不会有事的对了,紫薇珠还在我身上”夜来香手忙脚乱的拿出紫薇珠,却被董修含笑拒绝了。
“香儿,傻丫头,没用的,紫薇珠用第一次管用,第二次就不行了,上次它也只是让我多活些时日罢了。乖孩子,咳听为师说呃”董修忽然全身大幅度的**起来,夜来香哭喊着道:“师傅师傅不要吓香儿,你怎么了?”说着便给他渡了一股精纯的真力过去。
董修毕竟修炼了一辈子,借助她这股真力总算稳定下来,面色红润,眼睛也莹莹有神,坐在**拉着夜来香的一只手道:“香儿,听为师说。”
夜来香知道这是回光返照。只得强压下心中的悲痛,哽咽着垂首聆听。
“为师原先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但是现在死也瞑目了,因为你遇到了唐吹梦。孩子,为师这双眼虽然老来昏花了,但怎么说也鉴定了一辈子宝物,自信不会看错人,吹梦这孩子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关键是他很疼爱你,这才是为师最放心的。你也知道,你的身世扑朔迷离,等为师死后你就去找吹梦吧,让他带你去匈奴国揭开身世之迷。”董修望着门外萧索的冬景,喃喃低语:“现在也该是时候了”
夜来香半晌没再听到董修继续下去,抬头一看,只见乃师已经含笑坐化,脸上笑容释然,眼帘轻垂,无牵无挂。
一代神偷,自此辞世,兹于圣历1041年十二月二十七日申时。
塞外狼都无疑是雄伟的。这座千年古城经过历代城主的励精图治和修缮,足以和前大梁的都城媲美,而且更胜在防御上。它建在狼啸山的山腰上,城后是险峻的山峰,飞鸟难渡,更何况人;城前更有树龄在数百年以上的古槐树摆成的上古奇阵“木鬼阵”。此阵确如其名,由一千零一百一十棵古槐组成,进了阵后如果不懂得诀窍,可谓处处逢鬼,一鬼生万鬼,直至生气精血耗尽而死。
唐吹梦对于这一点在宇文通的面前毫不吝惜自己的夸赞,名至誉归之至。
坐在城主府宽敞华贵的客厅,宇文通笑容满面,特意拉来他的手下三位得力干将,即狼都巡查总督司空和尚、狼都刑司首席提刑付尚之、狼都臣阁阁使水中月来作陪。唐吹梦这一边则是令狐笑、独孤明月、冷香雪、风飘瑶、黄子冷、罗志远在陪。宇文雪雁的身份决定了他的位置,所以坐在了唐吹梦和其父宇文通之间的下首。一万多名将士则被郭含带下去与城内的狼都将士喝酒欢庆去了,大漠三鹰、黑白二无常、诗兰霁月等人则是在小客厅内等候。最无奈的当属厉幽兰了,原本还以为可以见到宇文通,把他们之间会谈的结果传给其父魔门门主厉邪的,现在看来是没有希望了。
双方在一阵客套过后便直奔主题,宇文雪雁的存在成了双方冲突的克制带,没有太大利益冲突的话,表面上看来会谈一派祥和。
宇文通的圆滑世故与唐吹梦的机智暗示维持着气氛的平和,但却被臣阁阁使水中月打破了。此人是宇文通三大干将心腹中最年轻的,司空和尚人如其名,虽然不是和尚,却似和尚,剃着光头,穿着一身宽大的武师长袍,唐吹梦甚至恶意的想,如果再给他戴上一串大佛珠,简直是“花和尚”鲁智深的形象;付尚之这个提刑司首席提刑看上去像一个农夫,平庸的身材平庸的长相,平庸的语气,与众人印象里如凶神恶煞的提刑大相径庭。
所谓臣阁,其实就相当于前大梁国的中书省,阁使相当于监察御使。水中月其人风流俊逸,而又年轻得志,贵为臣阁的阁使,自然有一股逼人傲气。见到冷香雪和风飘瑶这样绝代佳人对唐吹梦隐约间流露出来的脉脉情意,妒火上涌,却也不管事后会不会受到城主的责骂了,冲口道:“唐公子,如今长安城已经沦陷,据在下所知,你手上真正所掌握的也只有黄鹤州了吧?我狼都虽然雄霸塞上,对中原却有些鞭长莫及了,试问何谈复兴?”
唐吹梦淡笑道:“水公子问的好!这个我先不忙回答,我想先问宇文城主一个问题。”说着他望向宇文通,静待他的反应。
宇文通伸手阻止水中月紧接着将要出口的讽刺,道:“哦?唐少侠既然是雪雁的至交,算来也是老夫的子侄,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就是了,不必见外。”
唐吹梦嘴角微微上扬,熟悉他行事风格的风飘瑶见到后就知道接下来这家伙必定语出惊人。
“请问宇文城主,可否听过‘回眸丹’?”唐吹梦盯着宇文通的眼睛,缓缓的、淡淡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