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舍外暮色沉沉,一弯浅淡的蛾眉月弓背朝着夕阳孤寂的挂在西天边,阁中的几个仙子般的人儿却都不见身影,唐吹梦静静的欣赏着此时的暮色,心出奇的宁静。
蓝溪女从雅舍里走出来,从后面轻轻抱着他的腰,微微有些失落的道:“你明天是不是要走了?”
“恩”唐吹梦有些恍惚的应了一声,似乎有种身飘鸿宇的错觉。
“不知道怎么的,自从你出现后,我修炼了一甲子的琴韵之心就再也没静下来过。当年和你祖母晓月仙子飘泊江湖,白衣仗剑的往事如同还在眼前一般,伊人却逝,我却厚颜躺在她后辈孙子的怀里,命运真的像你们男人所说的那样,就像一个卖身的一般吗?可笑也罢,可悲也罢,在剩下的四十年里,或许我永远都将和你纠缠不清了”
蓝溪女微微瞌上美眸,脸蛋贴在唐吹梦厚实温暖的肩背上,哀伤莫名。
“四十年?溪儿,我生来本就是逆天而行,就连那个狗屁天劫我都经历过了,而且你一定也知道,我身边就有个妖婢,我才不会在乎什么人生百年,只要我珍惜的人儿,只要我活着就一定不会让她们抱憾而终!”唐吹梦狂妄的仰天朗声道。那副神情似乎是故意说给某些人听似的。
蓝溪女张了张樱唇,最终没有说破。冤家,我们修心的人只要修为足够哪里还看重什么百年春华,你却不知道,四十年后我就会莫名消失不过先不想这么多了,眼下面对你,姐妹之孙,徒孙之爱,我该如何?
这时候却见蓝冰心的倩影出现在了远处的画廊里,正向这边走来,蓝溪女赶忙松开唐吹梦,站到一旁。却不想这一幕正巧被蓝冰心看在眼里,芳心一阵酸楚,师傅,你真的就这么轻易的被那家伙征服了?那,那冰儿又该怎么办?
“阁主有什么事吗?”唐吹梦客气的对着走过来的蓝冰心问道。语气里有着明显的冷淡。这个疯女人虽然对他有着很大的吸引力,但却像一个地雷一般,他不想因为收了她,而导致指不定哪天突然爆炸,来个后院起火。如若这样,那么他宁愿错过,即使错过了,也不愿再次回眸。
蓝冰心不知道为什么,见他对自己刻意的生疏冷漠,忽然有种近乎窒息般的揪心之痛,相比较之下,她还是十分的怀念那个对自己嬉皮笑脸,动手动脚的轻浮公子的唐吹梦。
苍白着俏脸,半晌她才冷声道:“这里是我瑶琴阁,作为阁主,我来这里做什么没必要向你汇报吧?”
蓝溪女拉过徒弟,道:“好了好了,你们一见面就吵,真是像孩子一般!冰儿,有事吗?”
蓝冰心望着师傅那张经过雨露滋润却益发风采斐然的娇靥,芳心轻轻颤抖,怔了片刻,道:“师傅,若水已经绝食七天了你快去劝劝她吧!”
“什么?若水绝食?都是你这疯女人害的如果她有什么事我和你没完!”蓝溪女还没说话,唐吹梦却急了。厉声对着蓝冰心吼了句后,也不理会后者呆呆的神情,便飞快的向万鹰崖上的思过崖赶去。
蓝溪女叹道:“冰儿,这一次你真的有点过分了”
蓝冰心半晌方从唐吹梦的吼声中回过神,弱弱的叫了声“师傅”,便不再言语。她实在想不到风流倜傥的唐吹梦也会有如此大的怒火,那副凶厉的表情深深刺痛了她的芳心,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刻她心里无比失落。
“傻丫头,人是铁饭是钢,干麻跟饭过不去啊?”思过崖上,一个古朴典雅的山洞里,唐吹梦抚摸着蓝若水憔悴的俏脸,满心怜惜的柔声道。额头这么烫,高烧已经持续很久了吧?心里恨恨的骂了几句疯女人后,蓝冰心在他心里的地位直线下降,看着眼前眼神哀伤虚弱、容颜消瘦的美人儿,他甚至有种杀人的冲动,那蓝冰心以后再也休提,太狠毒了!连自己的徒弟都如此对待,那么以后还得了?
蓝若水忽然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小脸蛋动情的在他的脸上摩挲着,喃喃的道:“吹梦吹梦答应我,一定要答应我以后不要再离开我,好吗?我好怕,怕这些时日都是我的梦,一旦醒来却发现你从未来过瑶琴阁,我又该怎么办?我真的好怕那一段仿佛永无终点的黑色隧道我再也不想走了累了”
唐吹梦疼惜的搂紧她的娇躯道:“好,我答应你。若水,我带你下去沐浴进斋”看向怀里的佳人时,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已睡着了,俏脸上还挂着两滴珠泪,分外的惹人。
哑然一笑,唐吹梦纵身出了山洞。路上,唐吹梦心里涌出了一些疑惑。若水说的黑色隧道是什么?难道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