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一战要比我想象中精彩的多。"朱啸道,他不但没有劝解,似乎还在撺掇。
夫妻剑的剑还在鞘里,他们的目光转向不知和尚,不知和尚忽然也不说话了。
看来这一战已势在必行。
夫妻剑缓缓出鞘。
夫妻剑在江湖上有很多对,夫妻剑通常都很有名,因为夫妻两人配合,往往能使剑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对手往往很难招架。
这一次是不是也一样。
两人的剑终于出鞘,他们已全无退让的余地。
剑一出鞘,就带着漫天花雨的剑招席卷向路谷琼,把路谷琼的后路全部堵死,一个断其后路,一个击其要害,配合的实在是恰到好处,路谷琼不但无法出手,也逃无可逃。
朱啸却转过身,摇了摇头。
不知和尚道:"这一战本不必打,缘何徒添两条人命。"
他当然也知道这不是"徒添两条人命",在江湖上混的,有时候面子比命还要重要,不顾及颜面的人,在江湖上是混不下去的。
梦琴却道:"我看是路谷琼要输才对吧,他已经退无可退了。"
不知和尚笑了笑,道:"士气已挫,其战必败。"
他接着解释道:"当看到叶盛的七缺剑,两人心中已自乱,在这种情形之下与路谷琼这样的高手对战,必输无疑。"
输就是死。
朱啸不想看到死人,他已经登上了马车。
车夫一拉缰绳,马车呼啸而去。
江湖人总有些自己的行为规则,决斗就是其中的一种,不论是为了仇恨,名利,还是女人,决斗就是决斗,总是要以一个人的死告一段落,是告一段落,而不是告终,永远不会告终。
朱啸一上车就不再说话,他本来可以制止这场决斗。
只是江湖上的规则是谁都无法撼动的,连朱啸也不行。这种方式虽然古老而残忍,但总是有它的道理。
朱啸感到一种说不出的疲倦。
这条路上人群本来很稀疏,但越靠近碎雨,人就渐渐地多起来了。
不仅有骑马的,有坐车的,也有步行的,看来已经上了官道,四面八方的江湖侠客都聚集在了这条路上。
"这次来的人可真不少。"不知和尚道。
梦琴呆呆的望着窗外,看的痴呆了,他不是没见过江湖人,只是没有见过这么多江湖人。
这些人神态不一,举止迥异,穿着有别,武器也各式各样。有道人,有游侠,有剑客,有和尚,有尼姑,有正派中人,也有邪派中人,有的人脸上温和,见人打招呼,有的人脸色阴鸷,特立独行,从不跟人说话。他们虽不尽相同,但目的显然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不久后三月十八的江湖剑会。
梦琴忍不住道:"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江湖人。"
不知和尚道:"何止是你,我也很少见到。"
赶车的车夫忽然转过头,从小窗子里看向不知和尚,道:"这些都还只是些小角色,每天像这样赶着进城的不下千人。"
"看来我总算没白来。"不知和尚叹道。
"进了城,那才叫一个热闹,里里外外全是人,你想找家客栈住下都难的很。"车夫神色骄傲,似乎于他脸上也有光。
梦琴的眼睛目不暇接,脸上都因兴奋而发红,虽然人还未到碎雨,但似乎也已看到了剑会那壮大的场景。
江湖纵然险恶,处处危机,但我们也不得不承认,它也有它的精彩之处,也有它的热闹,也有它的人情味。
这就是江湖。
这个小镇跟许多普通的小镇一样,镇子外有条河,镇子上有几十户人家,也一样有穷人跟富人。
每个地方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富人。这个地方最富的就是胡大户。
胡大户是出了名的相识满天下,他结交的朋友很多,比穷人家里的稻米还要多,当然,在他的这些朋友里,江湖人最多,而最让他骄傲的就是朱啸。
他很喜欢在别人面前提起自己是朱啸的故交。
这次朱啸来到了他的府上,简直让他乐开了花。他甚至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了朱啸,朱啸并没有拒绝,他一向很少拒绝别人的好意,特别是朋友的好意。
朱啸还在胡大户的**睡觉。
胡大户的床可真够大的,大的不可思议,就算有十个人在**打架,都还可以空出地方来。
睡了没多久,朱啸的眼睛就睁开了,不是因为床太大他不适应,而是因为有个女人走了进来,坐到了他的床边。女人的手纤细粉嫩,柔若无骨,头发半挽在头上,带着一种成熟的风韵。
他居然还认得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就是胡大户的老婆。
他将一坛子酒放在朱啸的肚子上,朱啸在看着她的手。
"许多年不见,你似乎比以前漂亮了很多。"
女人推了一下朱啸的额头,柔声道:"你的嘴巴还是像抹了蜜一样。"
这个女人就是以前江湖上有名的女飞贼,一招"燕子剪尾"的功夫给她带来了很多的财富,甚至有很多人相信,胡大户有今天,全是得自于他老婆的功劳。
"你就这样走进一个男人的房间,难道不怕胡大户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