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劫,是这个世界上每隔上万年必出一次的劫难,当九大魔物中的三个同时出现时,劫难便在所难逃,而现在,人们认为三大魔物已经陆续出现了——那便是犬神、魍魉、九尾妖狐。
“我们我们还是按照就近原则来解决问题,先把藏匿于太和山上的那个犬神持有者找到,将犬神重新击碎,再去商议别的步骤吧。”赫云大师提议道。
“我同意!”张守正说道,“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再去寻找魍魉或者九尾妖狐的踪迹不迟。”
张无意扫视一眼众人,说道:“如果各位没有意见,那么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好!”
众人起身,向殿外走去。
太和山下,襄阳城外,一个身穿白衣,背着一柄金色长弓的长发少女正缓缓的走在官道上。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前段时间的细雨纷纷,将这土路变得无比泥泞,路上行人稀疏,每个人的脚步都非常的艰难,有些人在抬脚时,甚至需要用力才能抬起,而更有甚者,有些人竟然把脚拔出来了,鞋子却仍旧留在泥泞中,不时的有过路人咒骂着倒霉的天气,弯腰捡起鞋子,继续赶路。
白衣少女缓缓的行走在这路边上,毫不介意路上的泥水溅起的泥点飞溅到自己的衣衫上,她面色苍白,眼神木然,似乎不知道自己将要走向何方。
天色渐暗,行人越加的稀少,少女仍旧在走着,她脱离了官道,沿着一条乡间小路行走着,行走着,路两旁的庄稼地里,庄稼正在茁壮的成长着,它们是热爱春雨的,春雨贵如油,这样的绵绵细雨,滋润了这些渴望雨水的庄稼苗苗们。
白衣少女似乎不知劳累,不知饥渴,一如既往的走着,在一处荒野前,她停顿下来,木然的转身,望着前面一个个突起的土包。
这里,赫然是一片乱葬岗,乱葬岗,夕阳下,普通人所看不见的无数冤魂在哀鸣着,他们在为自己不公允的命运做着死后的抗争,他们无法脱离禁锢自己的乱葬岗。
少女凝眸,她似乎能够看到凡人所看不见的东西——鬼魂。看到这些鬼魂,白衣少女木然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渴望,竟然是渴望这些冤魂么?
白衣少女挥挥手,一条白烟一般的,半透明状态的长虫从她的头顶飞出,不,这不是一条长虫,而是一条魂魄之龙,串门用来收集死人的魂魄,这个白衣少女,赫然是被魍魉杀死的无湮。
无湮此刻的面色苍白无血色,是的,她身上没有半点血色,因为她本已不是活人,当然无需再有血色。
乱葬岗的冤魂们哀鸣着,四处逃窜,似乎无湮的到来,带给他们无限的恐慌,可是乱葬岗四周似乎有一道肉眼所看不见的无形屏障,任凭这些鬼魂野鬼如何的逃窜,都无法挣脱这个地方的束缚,他们哀嚎着,哀嚎着,似乎感知到了末日的降临,这个吃人的世界,竟然连死人都不会放过么?
魂魄之龙飞舞着,肆无忌惮的窜入乱葬岗,进入了亡魂们本就不平静的世界,它的两个锋利的前爪抓取着身边一切它所能抓组到的亡魂,魂魄之龙在乱葬岗上空飞舞了一圈后,它的前爪中便已抓到了十几条亡魂,似乎是抓够了,它又盘旋一圈,嘶鸣一声,向着无湮的方向俯冲下来,停留在无湮的肩头,竟是无比的驯服。
“就这些了么?好的,足够我维系半个月的生命了。”无湮的声音木然,干涩,一如她苍白的面色,她深呼吸一口,竟然把龙爪上的那些亡灵魂魄系数吸入了口中,如同在咀嚼着一场饕餮大餐,贪婪,而又狼吞虎咽。
吃下这些灵魂之后,无湮的面色变得有些血色,不过依旧苍白,只是眼神多了几分灵活,她抬起头,望着苍穹,心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少年的影像来——奕云天,是的,无湮此刻十分思念自己曾经的徒弟,就是凭着这份思念,她才硬撑着逃脱了魍魉的魔爪,一路走到了襄阳城,她是用走的,因为此刻的她实在是太虚弱了。
天空阴云密布,黑夜过早的降临,远处的天际乌云滚滚,遮盖住了头顶的月亮,整个乱葬岗一片寂静,自从魂魄之龙在乱葬岗抓游魂以后,他们便各自钻回属于自己的那片棺材板内,瑟瑟发抖,不敢复出,生怕被抓了去,从此魂飞魄散。
“云天,你在哪?”无湮记不得她把奕云天放在了太和山,她只能依稀记得自己走过的路,凭着这模糊的记忆,她一路摸到了这里,饥渴却止住了她前行的脚步,让她不得不先找这些游魂果腹,是的,如今的无湮已经不是活人,她只能依靠这些死灵来充实自己的肉身和灵魂,否则她将魂飞魄散,从此在这天上人间,再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