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张无意,奕云天走出太和殿大门,走在去饭堂的路上。
晚风习习,吹拂着奕云天的头发和衣衫,让他们随风飘舞着,奕云天深一脚浅一脚颇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在这路上,忽然前面闪过一抹淡淡桔色身影,这淡淡的桔色刺激了奕云天的心和大脑,他顿时清醒起来。
“你到底是怎么了?不过是比试而已。”奕云天捶捶自己的脑袋,骂道,“妇人之仁,难道你忘了郁方在被你击败之前是怎样对待你的吗?”
“他是想置你于死地的!”奕云天竟自言自语起来。
太和殿内。
当奕云天的身影消失在殿外时,张守正从里面转了出来。
“师弟,你说这孩子,他在赛台上时,是个什么模样?”张无意的眼睛凝望着外面的夜色,似乎想穿透这黑暗一直追踪下去一般。
“黑芒,他的法宝,爆发出黑色光芒。”张守正忧心忡忡的说道。
修真人士的法宝,能散发出什么样的光芒,一般与其自身的修为,以及法宝的品相有着密切的关联,通常来说,低阶的修真者,手持低阶法宝,仅仅只能令其散发异于寻常兵器的光亮而已,若这法宝历练的久了,便可稍稍发出白光,这样的光芒,事实上也代表着此时修真者在修真一途上,尚处于空白的阶段,仅仅入门而已。
当修真者的修为精进后,白光里便会掺杂些许淡黄色的光芒,当修真者修为更上一层楼以后,往往其法宝会散发黄·色光芒,这种淡黄色的光芒,与春天大地上的新芽有着莫大的相像,也往往意味着此人开始入门了。
其后法宝所发出的光芒便是由黄色向绿色过度了,这是成长的标志,也是修为精进的体现,一个修真者最在乎的,是自己的修为,然后便是各自法宝的品相,修为好的,可以将一件极烂的法宝修炼成精,修为差的,就算给一件神器,也只能当作破铜烂铁来用。
当修真者的法宝所散发的光芒经历了由绿色到蓝色,由蓝色至红色,再经由红色变换成黑色的转变后,这个修真者,也便成为一个真正的修真高手了。
黑色,便是初级修真者法宝的极品色相。
当然,仙家宝器是另有一层规律的,不可相提并论。
张无意的眼睛微微闭拢,似是在闭目沉思着。
“黑色么?可是在杜松把他送来时,那法宝,看起来是一把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匕首而已,我甚至都认不出它来。”张无意缓缓道。
“总之,这个孩子,他身上一定有不同寻常的经历,师兄,依我看,与那疯老头应该有着莫大的关联。”张守正说道。
“疯老头么?”张无意捋须,眼睛忽地睁开,那罅隙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
“我看此人若不及早查清底细,恐怕会对我太和门产生莫大的影响,影响若是好则罢了,若是不好,为弟的担忧会殃及太和门的存亡,单单看他手上的那犬神便知一二。”张守正的声音,渐渐变得冰冷,冰冷中透着一丝忧虑。
“嗯!”张无意也不知是点头应允呢,还是在沉思,只是捻须,并不再回答。
太和山上。
奕云天尽管腹中空空,但是脚步竟不往饭堂去,却是尾随着那抹淡淡的身影向仙人椅走去,远远的,悄悄的。
距离那女子极远处,奕云天定定地看着她,那舞动的身姿,竟与无湮有几分相似,人似,神也似,一般的出色,一般的冷漠。
“师傅,爹,娘,你们都还好么?”奕云天喃喃自语。
某地。
某路。
某村。
一个白衣少女面无表情的行走在这条乡间小路上,她的面色苍白,却是如此的美丽,月下的婀娜身姿,竟不似人间所能拥有,她手里提着一张金色的长弓,腰间挂着一把碧绿色的小剑,看起来如此神气的一个女子,那脚步竟有些跌跌撞撞。
少女冷漠的面孔上,双眸毫无神色,那眸子有些发灰,还有些苍白,空洞的眼神没有任何讯息传达给外界,既没有渴望,也没有绝望,就好象这双眼睛的主人,她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感觉一般。
白衣少女不停的行走着,跌跌撞撞,在她的身边,有一抹淡淡的,灰白又几近透明的细长影子浮动在半空中,萦绕在她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