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去吧,虽然你我只得一年师徒缘分,但毕竟也是一场师徒,只要你一日未被带走,便一日都是我太和门的弟子,去抓阄,然后跟另外两大派的对手们比试一番,看看差距在哪儿吧。”张无意的笑容在这旭日阳光下,看起来特别的亲切。
奕云天点点头,又行礼道:“那,师傅,我去了。”这一次,他没有在师傅二字前加个张字。
“好,好!”张无意连着两个好字,却不知是在欣慰奕云天终于肯叫师傅呢,还是肯去抓阄,总之他满脸都是笑容,目中深邃的眼神,却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奕云天挤到那台子前,将手伸进瓮里摸索着,抓出一只签子来,竹签上写着第六场,二台,他皱了皱眉,因为他看不懂那字,却又不好意思去问别人,若是无名在就好了,至少还可以问问他。
想起无名,奕云天不由得又开始隐隐担忧,今天早晨起来便没看见这家伙,还有小青也不见了,不会是他偷偷捉了小青跑去哪里烧烤了吧?不过旋即他便抛弃了这个想法,虽然无名嘴馋,做事又不入情理,但是实在是个心地不错的家伙,从这些日子来的相处中,奕云天已经渐渐的了解这个看似疯癫的老徒弟了。
“咦,师弟,你是第六场啊,在那个台子。”这时,刚才取笑杜松的那个瘦猴一般的师兄好奇的把脑袋凑上前来看,看完后说道。
奕云天很是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也不知这个师兄是看出自己不识字呢,还是无意而为之,总之无论是怎样的,奕云天心中都存有一分对他的感激之情。
“谢谢师兄,还未请教师兄大名。”奕云天谢过他后,紧接着问道。
“呵呵,我叫孔周,是刘道明大师门下的弟子。”孔周大大咧咧的笑着回答道。
“我叫奕云天,是掌门门下的记名弟子。”奕云天向他施礼道。
“哦哦,我知道你,你就是那个长辈们口中胆大妄为的家伙,但是实际上我很喜欢你的,有个性,敢说敢做,敢做敢当!”孔周哈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去吧,虽然是第六场,但是别忘了有六个台子呢,很快就轮到你了。”
奕云天一想也对,于是匆匆辞过孔周,向第二个赛台走去。
这台子后的椅子上,坐了三个人,一个是身穿红袍,连头发胡须眉毛都泛红的威武老者,此人正是未名谷的第一护法——红发尊者,传闻中他的修为乃是当世最高的,盖过了未名谷的谷主,还有其他两个门派的掌门人,但是传闻只是传闻而已,信与不信都要看各人的判断了。
这红发尊者左边坐的,正是奕云天所讨厌的张守正,此刻他面容肃正,正闭目养神,想必没有看到台子旁边的奕云天,而红发尊者右边坐的,竟是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这女子正是百花山大弟子——玄画,传言中她的百花剑法已经出神入化,不在其师赫云之下。
这几个人,除了张守正,奕云天一个都不认识,因此不由得一股落寞的心情袭上心头,他又开始想念自己的师傅了,那是亲师傅,无湮。
就在奕云天东想西想时,陆续又有几人向这台子走来,看样子也都是来参加比试的各派弟子了,他们年纪有大有小,个头有高有矮,除了自己,太和门还有三个弟子要在此比试,百花山也来了两个女弟子,而未名谷则来了六个,看着样子,三派之中,要数未名谷人丁最旺了。
第一轮比试,是太和门弟子和一个未名谷弟子,太和门多是玄青衣衫,而未名谷则一色的大红长袍,那袍子颜色分外抢眼,而那未名谷弟子手里的法宝则更让人吃惊,那竟不是刀也不是剑,而是一支笔,一支硕大无朋的毛笔,奕云天从未见过如此之大的笔。
那只毛笔乃铜体金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分外耀眼,看样子,这未名谷也是有钱的门派,否则怎会有这小小的弟子用金头铜笔的呢?
奕云天正这么想着,就听到身旁另外两个太和门弟子窃窃私语道:“这人不会就是未名谷的十大弟子之一——金笔客金安吧?”
“应该是他了,除了金安,还有谁会用这金笔做法宝?”
“那九师弟要有一番苦战了。”一个太和门弟子不无担忧的说道。
“岂止是苦战,据说这金安下手狠重,九师弟最好能保住一条性命下了塞台吧。”
奕云天听到这里,不由得大吃一惊,他原以为这比试不过是点到为止的,谁知听这两个太和门弟子的意思,竟然是以性命相搏的,因此心中不由的开始紧张起来。
“请问两位师兄,这比试怎样算输,又怎样算赢?”奕云天瞅了个空,向那两个太和门弟子问道。
这两人凑巧是认得奕云天的,因为他们便是当日怒骂奕云天的太和门弟子之一,也是当日送饭的弟子之一,更是千辛万苦备受责骂深入深渊去寻找奕云天的几个弟子之一,因此他们对奕云天态度自然是好不到哪里去。
“哼!真倒霉,怎么跟这家伙分了一组。”其中一个嗤道。
“唉,谁知道呢!”另一个应道,两人却是连看都不看奕云天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