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老婆子,我们果然没看错人,天儿这孩子至情至性,你我这下半辈子,有福了……”奕翁目中星光闪动,看着自己的老伴,又看看奕云天,叹道。
“这便能够解释为何你体内有那纯阳之火了,按照你的说法,那个玄衣人应该是棋盘山的陈节陈真人。”无湮一边皱眉,一边思索道,“万没想到,他竟然死去了……”
“无湮姐姐,我师傅,陈真人……他究竟是什么人?”奕云天终于把埋在心头多日的疑问说出来了。
无湮缓缓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远山,淡淡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我要恭喜你了。”
“为什么?”
“因为你有一个很了不起的师傅,他是修真怪才,无门无派,修行在棋盘山,修为数百年,法力高深莫测,只是这一次,却又怎么会马失前蹄?燕都的事情你还记得什么?”
奕云天摇摇头,那一天的事情他实在是稀里糊涂,天空中的异象他没有看到,因为当时他们正在桥洞下争抢一块馒头,可是这种事,不知为何,他不想在无湮面前提及。
“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知道当时天旋地转天塌地陷,人人竞相逃命,但是却满街都是死人,后来我便被一块飞来的巨石砸到,再醒来时,就是看见了师傅,是他救了我。”奕云天说着说着,声音哽咽起来。
“如此说来你是命大的很啊。”无湮淡淡的说道,“奕翁,奕婆,我先走了,他身体暂时没事,虽有寒毒入侵,但是却有一股纯阳真气在压制着,一时半会是不会再发作了,至于今天铁木林里的事,那是意外,既然这边没什么事了,无湮就先告辞了。”
“无湮大师,今天多谢你了!”奕翁站起身来,深深的向无湮施了一礼,谢道。
“不必客气,我久居于此,多受礼遇,保你们周全也是分内之事。”
无湮走后,奕云天长长的吁了口气,对铁木林里黑暗处隐藏的那个可怕的家伙,他此刻仍是心有余悸,奕翁奕婆送走了如烟,一脸古怪表情的回到奕云天身边,重新坐下,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欲说还休。
“爹,娘,那林子里,到底是有什么?”奕云天问道。
奕翁奕婆面面相觑,最终奕翁一拍腿,像是做了个什么极为艰难的决定一般,断然道:“罢罢罢,天儿即是做了我们的孩子,便是这孝贤村里的人了,我们也不必再隐瞒他什么。”
奕婆点点头说:“如此老头子你就告诉孩子吧。”
奕翁捋须,看向窗外的远山,那山的深处便是铁木林所在,他缓缓道来的一件事,却把奕云天给吓了一跳:“那林子里,被封印着一个妖怪,是许多年前无湮大师封印的。”
“妖怪?”奕云天大吃一惊,后怕不已,如此说来,当时是那妖怪在作祟了,他万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会遇到妖怪。
奕翁看看奕云天,点头道:“一个妖怪,许多年来,我们村子一向安乐,后来战乱四起,这世上便多了许多的孤魂野鬼,而妖魔鬼怪也趁机横行了,我们的祖先隐居在这里,也是为的躲避战火,谁料最终却逃不过妖魔,那一年,据说村子里忽然有陆续人失踪,隔几日,便在后山看到尸体,尸体残缺不堪,血肉模糊,到处都是齿痕,大家以为是山中的野兽作祟,于是集合了村里的壮劳力搜山,山林里的几只猛虎和黑熊被当作了凶手猎杀了,而那之后村子里也略安稳了一点,不再有人失踪被害了。”
奕云天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奕翁,似是在听一个传说一般,只是联想起来,那时候这种事发生在村民身上,该是多么恐怖的一段黑暗岁月。
“可是,猎杀野兽后不久,又有人失踪了,这一次同样是在后山找到了尸体,一样的残缺不全。”奕翁叹口气道,“这一下村民们就惊惧了,谁都不知道到底这山林里藏了什么东西要了那些人的命,再一次组织搜山的时候,就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动物。那家伙长得像马不是马,似鹿又非鹿,却又长着一张人面,那叫声凄厉无比,更奇怪的是牠浑身几近透明,又好似一阵墨烟……”
听着奕翁讲述的那个怪物的样子,奕云天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心里暗自称奇道这个世上真是无奇不有,也许还不知道有多少未被人发现的呢。
“我们后来才知道,那东西叫魍魉,是山川之中的一些灵气吸收了日月精华而成的,这些事情也都是无湮大师告诉我们的了。自从发现那怪物,我们与牠的战争就没停息过,这许多年来,村子里已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了牠的口中,一直到后来有一天,一个美丽的少女来到我们村庄,虽然长相看起来很柔弱,但是却是法力高深,她与魍魉大战三日,终于是制服了牠,并将其封印在山中,又在那片土地上播撒了铁木树种,而那少女也从此就定居在了我们村子里。”
奕翁说到这里,捋须叹气道:“这怪物原本已被镇住了,谁知道你竟是如何触怒了牠,还好有无湮在,不然我们老两口怕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当真是万幸啊,唉对了老太婆,家里可还有些什么好东西?今晚做一顿好吃的,给儿子补身子,顺便把无湮也请来,好好的酬谢人家……”
“是了,我这就去看看,厨下还有几只蛋,那日屠户还送来了一块腌肉……”
“那就好,我也上山去看看有些什么好的山珍可用……”这奕翁奕婆老两口商议过后,便嘱咐奕云天好生休息,两个人于是分头行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