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方岩一步步脱离了险境,又自治好了所有伤势,朵莲公主才暗自松了口气,却不由的轻轻发出一声叹息。
这叹息中,隐含着许多许多,有思念,有欣喜,有惆怅,又有一丝幽怨。
“傻男人,你真是英雄。”朵莲玉手托腮,轻声道:“万里奔波,只为阻拦大衍国公主成婚,想必,你爱她爱的紧……”
方岩名动五域,做的大事岂止这一件,但朵莲公主毕竟是个女人,说起来,别的事情都可以不顾,这件事,却牢牢记在心里。
此时此刻,方岩又能说出什么话来。
他不是傻子,当年维兀一行,与朵莲公主相处甚欢,但那时的方岩,只是一个流落在外的汉威武者,无名无姓,孑然一身。而朵莲公主为维兀人皇的爱女,两人身份天壤地别,即便有心,又能如何。
那颗相思扣,方岩却始终都带在身上。
“公主,今日多亏你……”
“不要说这些。”朵莲公主伸手掩住方岩的嘴,微微摇头道:“我不要你来记恩,也不要你来报答……”
方岩名动五域,即便是身在维兀宫城中的朵莲公主,也有所耳闻,特别是不久前被招揽而来的天狼老怪,更是对方岩大加赞赏,朵莲公主每每听到这些,心中会为方岩担忧,却又为他感到欣喜。
“我时时都在维兀听到你的消息,却又不知道你的行踪,天狼前辈说,你的前途,如同初生的晨阳,我心里,很宽慰……”
“公主……”
“我知道,你的志向,在天下,就如同一条真龙,要遨游宇内。”朵莲公主轻轻一笑,尽管笑容中略带苦涩,却依旧美的无暇。
一坐之下,已近黄昏,朵莲公主目光中全是不舍,又喃喃说了几句,才下定好大决心一般,站起身道:“我要回宫城了,明日再来看你,这里的侍卫,都是可靠之人,你有什么吩咐,他们会一力照办。”
朵莲公主离去,屋内只留一抹她身上的余香。
月影摇移,绿叶婆娑,窗外清光洒落,夜色沉沉,此时的方岩,却夜不能寐,将手中那火红的丝扣,紧紧握住。
……
就在方岩在维兀大杀四方,又被朵莲公主救回之时,汉威西部,战火烧天。
莽荒大军一路推进,汉威军不能挡其锋芒,没过多长时间,又有两三千里土地易主,这其间虽然也有大小武道门派,不甘心抛弃祖业,流离失所,但一条条传闻,却让他们闻风丧胆。
“莽荒有武祖复苏!随军而来,天下间无人能挡啊!”
“先前所传闻的,难道都是真的?四名武圣强者,燃烧本源拼命,都无济于事!”
“汉威自毁长城,杀了镇北侯,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情,两名莽荒武祖复苏,难道真的是天要亡汉威?”
汉威西部的天都州,乃是最后一道险要的关隘,若是破此关东进,一马平川,再无阻挡。
莽荒军一路推进,势不可挡,百万大军马踏四方,一座座城池被攻破,万千百姓家园尽毁。若天都州这一道防线失守,整个汉威腹地,都将暴露在莽荒铁蹄之下。
生死存亡之秋,汉威竭尽全力,聚集了最后一批大军,在天都州严阵以待,对抗莽荒。且此时,南陲的山南已经退兵,压力顿渐,龙江侯将大部西陲精兵,调拨到了西部,他本人也准备布置好南陲军防,而后亲自赶赴西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