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愣愣的将视线转向无名骑士的脸庞,记忆中,无名骑士在任何事情上都是实实在在的,从不危言耸听,更多的时候,是以一个小小的细节来引导他进行思考。无名骑士的世界,好像是由细节缔造的,而不是诸多的大道理,这一点,从他的沉默寡言中就可以窥觑一二。所以当无名骑士说出那句话时,沈云更加确定了那个他不敢想象的可能性。
无名骑士没有解释什么,他伸出不住在身前摇摆的左手,动作缓慢而粗糙的从胸口掏出两个信封,颤颤抖抖的递向沈云,表情中甚至有种解脱的味道,他直视着沈云,轻声说道:“少爷,这是主人交给你的一封信,另一封,是我这个再也不能站在你和主人身后的不忠骑士,头脑发热时的胡言乱语。”
突然间,沈云鼓圆了眼,歇斯底里道:“谁敢说你不忠?家族不能!【劳伦帝国】不能,【圣乌尔班教廷】更不能!”
无名骑士的眼眸中,闪过一道细微的光彩,垂着头,却神情肃穆,说道:“少爷,对很多事物,我们都应心存敬畏,哪怕我们的敌人。”
沈云看着那两封他忘记接过来的信,从无名骑士手中轻轻滑落,他猛然抬头。
无名骑士安详闭目,致死都没有倒下。
死于无名。
金戈铁马往往意味着战死沙场,不可一世却常常死于无名。而荣辱对半的无名骑士,在疯癫的不可一世之后,蛰伏十余年,等到的却不是一飞冲天,也不是战死沙场,而是籍籍无名的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