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走廊末尾的雕塑室门外,沈云停下脚步微微皱眉,回过头,刚好看到刚才擦肩而过的背影消失在走廊中。似乎,有种飘逸的感觉。
“这种冷漠,是天性吗?”暗道自己神经紧张的沈云,自言自语道。旋即推开门,进入雕塑室。
雕塑室总是有人会比他先进入,那就是他的雕塑老师霍格森。
雕塑老师霍格森不管是在闲暇时还是在教导沈云时,都显得少言寡语。甚至连见面时的问候,也被他悉数省略。他也同样要求沈云,如果没有必要,不要亵渎安静。
不似艾格尼丝的雕塑老师那般从骨子里透着冷漠,而是艺术家所拥有的一种对生活态度的苛刻自律。
沈云遵从老师的意愿,没有必要,绝对不会打扰这位似乎随时随地都能投入到雕塑世界中的老师。
在雕塑方面,沈云也确实难以请教什么问题,或者提出问题。霍格森不是洁西,不是他的“百科老师”。
而在雕塑领域,专业性的问题实在少之又少,而且多数问题,都只存在一个笼统的答案。真要刨根问底,只会离正确答案渐行渐远。用霍格森的话来说就是,雕塑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把自己旁观者,随心所欲对待雕塑,就是对雕塑最大的尊敬。甚至于,直至今日,霍格森依旧没有交给沈云任何功课,连有关雕塑类的书籍都没有打发他一本。
他对沈云的要求除了安静之外,再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