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凳子上着急得很,真想冲他们大喊:“你们倒是帮帮我啊。你们倒是把我带走啊,倒是听我说一句话啊。”
可是我好像已经被他们遗忘了,自始至终,没有人再搭理我。
我没有办法,只好努力地呼吸吐纳,争取早点把淤血冲开。
而黄毛从地上爬起来了,他被揍得不轻,走路都轻飘飘的,来回乱晃。
他走到新娘子身边,嘴里骂骂咧咧的,全是在诅咒木夭几个人。
他试了两次,始终不能把新娘子背起来。这个到不难理解,他先是被领头人揍了一顿关起来,又被木夭几个揍了一顿,在加上用的不是自己的肉身,能使出力气来倒有鬼了。
偏偏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紧接着,我看到两盏灯笼,向院子里飘过来了。
是领头人,他们终于进来了,我心中一喜,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这时候我才发现,我可以动了。
黄毛惊讶的看了一眼那灯笼,顿时暗骂了一声:“真他妈阴魂不散啊,我刚刚逃出来,他们就追来了。”
紧要关头,他也爆发了一股狠劲,猛地把新娘子扛在肩上,咬着牙翻墙跑了。
在黄毛离开的同时,躺在地上的道士也醒了,我甚至怀疑他一直在装死,免得黄毛给他补刀。
黄毛跳墙离开之后,道士捂着肚子,急匆匆爬起来。他畏惧的向外面望了一眼,显然也听说过鬼娘娘的名号。看样子,他想要跳墙逃走,但是努力了几次,始终没有成功。
毕竟是被人开膛破肚了,这伤可真够重的。
道士回头看了一眼,咬了咬牙,捂着肚子向后院跑去了。
张去病家重重叠叠,不知道有多少间,屋子,如果让他逃走了,不知道得搜多久才能把他找出来。
情急之下,我踉踉跄跄的向他跑过去了。
实际上,我也只是两腿勉强恢复了知觉而已,根本无法剧烈的运动,这样一跑,只觉得胸口见得淤血压得我难受无比。
我扑到了道士身边,死死地拽住了他的衣袖,然后噗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那是胸口间的淤血。吐血是一件很吓人的事,我也有点忐忑,担心自己命不久矣。可是这口血吐出来之后,我却觉得呼吸顺畅了不少,胳膊腿也有力气了。
那道士被我拽住,顿时急了,也顾不得看我是谁马上倒转桃木剑,向我喉咙里刺过来了。
喉咙是很脆弱的地方,对方哪怕是用木剑刺过来,也够我喝一壶的了,更何况他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个道士。
想到这里,我就想躲开,可是电视或光之剑,哪有那么多地方让我躲避?
剑尖未到,已经有冷风沁到了我的咽喉,我绝望的盯着它,等着它把我的脖子扎穿。
可是旁边忽然伸出来一只手,一下把桃木剑给握住了,我扭头一看,顿时松了一口气。是领头人,他终于及时赶到了。
道士身上有很多法器,怀里又揣着符咒,甚至道袍上都画满了符文,可见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如果放在平时,领头人想要抓住他,一定要费一番功夫。
可是现在不一样,道士已经受了重伤,奄奄一息,摇摇欲坠,领头人随便一拳,就把他给打晕了。
领头人看了看道士腰间的伤口,又看了看我嘴角的鲜血,有些感激的说:“你为了捅他一刀,竟然被他打吐血了?”
我苦笑了一声,不知道从哪解释。
领头人叹了口气:“老弟,你对我真是没话说。我本想让你清理掉那些法器就可以,谁知道你竟然这么讲义气,居然亲手抓住了这个老道。好,你这个朋友我算是交下了,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告诉我。”
我虚弱的坐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想说,满脑子都是刚才的事。想着木夭,想着黄毛,想着道士……
剪不断,理还乱。
领头人把道士五花大绑,塞进了轿子里面,然后命两个小鬼搀扶着我向回走。
路上的时候,领头人诚恳的说:“兄弟,你帮了我一次,我就要知恩图报,你放心吧,等回去之后,我就把另外一具肉身给你,让你可以回人间办事。”
我知道,领头人指的肉身是黄毛。只可惜他还不清楚,黄毛已经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