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新娘携手,一双璧人立在中庭,牵红宿命般连接着二人,无人不叹真乃天作之合。
二人同行,司礼高唱:
“合扇,和和美美。”
红毯两侧婢女双手一摇,木制彩绘扇面交相相合。
“开扇,开枝散叶。”
彩绘扇面随着新人的步伐,一一打开,迎着新人。
司礼:“放马鞍,福禄平安!”
红衣婢女将装饰着流苏的红色马鞍放在新娘的脚跟前。
“婚姻之礼,坐女於马鞍之侧。夫鞍者,安也,欲其安稳同载者也。”
新娘待会将要跨过马鞍,意欲平平安安的意思。
司礼:“新妇跨鞍,福禄平安。”
杜若在喜扇内,笑靥如花,垂眸跨鞍。齐元昊的目光如丝般缠绕在她的一举一动之间,如星辰耀眼。
二人相携,走上红廊上搭就的木架鹊桥。
司礼:“天搭鹊桥,人间乞巧。”
“良缘夙缔,佳偶天成。”
“挡灾趋吉,吉祥止止。”
婚仪虽然时间紧凑,可仪式半分不含糊。新人跨过鹊桥,继续前行。两侧的婢女开始向新人撒起谷豆,以示辟邪除灾、迎祥纳福之意。
“一撒,连理永结。”
“二撒,花开并蒂。”
“三撒,四季平安。”
“四撒,月圆人圆。”
“五撒,早生贵子。”
“六撒,白头偕老。”
……
在声声祝福中,二人跨过红毯铺就的漫漫长路,来到厅堂。
司礼高唱:“新郎新娘到!”
厅堂正中,左侧椅空悬,那是代表当今天子,齐元昊的父亲。
右侧摆放着是齐元昊母亲的牌位。
今日娶妻之礼,不按皇子之礼,用的是民间婚仪。
按理来说,齐元昊的母亲骆萦是天子嫔妃,不算正妻,就算要拜,也当拜当朝国母。但齐元昊坚持以其母牌位放在正首,无人敢置喙。
司礼:“一拜天地!天地为媒,喜结良缘,拜!”
新郎新娘转身朝外,躬身敬拜。
“二拜高堂!两姓永好,子孙满堂,拜!”
二人又将身子转回堂内,躬身再拜。
“三拜夫妻对拜!琴瑟和鸣,携手百年!拜!”
新郎新娘笑意盎然,眸间倒映着彼此,躬身对拜!
宾客热烈欢呼!
司礼红光满面,高声大喊:“礼成!送入洞房!”
哗啦啦一群人跟着新郎新娘的后面,往内堂走去,热闹喧天。
婚仪如此隆重,让本想看好戏的耶律阮嫉妒得眼睛都歪了:
“切!中原人结婚如此繁琐,真是无趣得紧。”
她的目光瞥向对坐的男子,魁梧伟岸,他正一脸肃色,兀自喝酒。
那便是天狼国主枭天翊。
耶律阮言辞挑衅:“国主今日嫁妹妹,怎的不开心?”
枭天翊只粗瞥了她一眼,扯了扯嘴角:“原来你父王是欢天喜地送你来和亲的?”
耶律阮似乎被戳到痛处:“我父王平生最疼爱我!休要挑拨!”
枭天翊的心情很不好,懒得与女人斗嘴。
这一幕婚礼,他内心期盼许久。
只可惜,终于看到杜若穿上了嫁衣,新郎却不是自己。
他的心里百结愁肠,唯有杯中杜康,能缓解酸楚。
阿若,你一定要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