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元昊没有再搭理枭天翊,他下马走到车前,敲了敲小窗。
布帘卷起,露出一张明媚的脸上。
清眸亮如星辰,唇间莞尔一笑,胜过万千繁花。
杜若:“将军。”
“前面便是驿馆,我便送到此处,和谈再聚,等你。”
思忆诧异地眨了眨眼睛,不明他话中之意。
齐元昊望着她,笑得温柔而明亮。
三年前,她出关之时,二人遥遥相望,她说了那句:“等我”。
他永远不会忘记。
他谨守诺言,一直守在这里,等她。
枭天翊不满地咳了一声,连忙示意杜若将布帘放下,又侧身挡在了齐元昊身前:
“将军留步。后会无期!”
齐元昊丝毫不介意他的无理。
他望着马车进了驿馆,唇间笑意愈加深沉,双眸再度闪亮如星。
陈皮不解:“将军,为何不直接将杜姑娘带走?”
齐元昊:“不知何故,她忘记了所有的事。我不能吓到她。”
陈皮:“失忆?”
齐元昊点了点头:“飞鸽传书,召老鬼和老骆速来。”
陈皮:“巧了,舅老爷正赶来长安!”
齐元昊抬了抬眉毛:“他从大宛回来了?”
陈皮点了点头,喜上眉梢:“侯大人找到了。”
齐元昊的眉宇颤抖,眼中波光晃动:“太好了。”
杜若忍不住挑开了布帘,向后回望。
齐元昊依旧站得笔挺,眼神一直跟随着自己的马车。
人流从他的身旁穿梭,可他如却玉树一般屹立,在人群中是那么耀眼夺目。
她的思绪,追随着他而波澜起伏。
靠近便欣喜,离开会失落。
“那个人……”
枭天翊看着她,有些不安地问道:“你说什么?”
杜若抬眸,温和地看着他:“我觉得,他看起来就像缺了一半的圆。”
枭天翊的心,颤了颤。
她……这是在心疼他?
她什么都忘记了,竟然潜意识里,还在心疼齐元昊?
他心中不满,狠狠地抽了一记马鞭,策马向前奔去。
阿勒奇怪:主子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就跟三月的天气似的,说变脸就变脸了?
杜若望着远去的背影,眸间怅然:
“王兄担忧和谈之事,你好生照顾他,莫让他太过忧愁。”
阿勒:“是。”
……
“王叔,属下觉得郡主定是听到了!当时心急,所以才出手打晕她。”
阿息跪地请罪。
她没料到杜若如此弱不禁风,脑袋还磕到了地上出了血。
幸好她没死!
否则耽误了成安王的大计,她便是有十条命也不够抵。
成安王回想了下当日与枭天翊争吵的内容,倒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无妨。大王瞒了她这些年,她迟早也该知道的。只要她记不起自己是杜若,此事便能成。”
阿息:“今日我看她对着齐元昊的神情客套陌生,没什么异样。”
成安王点了点头:“嗯,盯紧了。事成之后,若大梁人没有下手,你便在送她去楼兰的路上动手吧。”
阿息激动地伏地叩首:“多谢王爷成全。”
成安王唏嘘。
他本想留杜若一命,可没曾想,枭天翊竟如此坚决,铁了心要迎娶杜若为后。
为了天狼国祚大业永存,他不得不痛下杀手了。
这个女人,红颜祸水,注定留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