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车转转要停了,司言澈轻轻吹了口气,那风车又继续滴溜溜的转了起来。
风里,他的气息和云婉的气息汇成一缕,缠缠绵绵。
——
今天卖得快,中午还没到,云婉就回了家。
等吃完饭,云婉忽然想起来自家的母猪阿花,今天正是它下崽的日子。
跟父母说了声,云父有些惊喜,“婉婉,你不说我们都忘了,走走走,咱们看看去。
也不知道阿花啥时候怀上崽的,那个公猪祸害了我们家阿花呀。”
到了猪圈,里面却并没有阿花和它的崽崽们。
云婉正疑惑着,忽然看见被一堆猪草埋起来的大鼓包。
赶紧告诉云父,他找猪找得晕头转向,生怕母猪跑了,“阿花可能在那里面。”
云婉走进猪圈,就听到阿花的心声,“呜呜呜,痛死我了,呜呜,哼哼,痛死了,哼哼,再也不要下崽了,哼哼。”
云婉耳边全是呜呜哼哼的声音,她现在肯定母猪就在草堆里。
等把草剥开,阿花的状态还是吓到了云父,他一向心疼家里的动物。
“阿花,阿花你没事吧?”云父心疼地摸着母猪满头的汗,阿花在地上疼得哼哼直叫。
云母看着它圆圆大大的肚子也担心起来,“阿翡,你说阿花这肚子里有多少猪崽啊?
怎么前几天还看不出怀了的,现在肚子跟吹气球一样,长这么大了?这要是生不出来可咋办啊?”
云婉凑过去一看,果然,这肚子比前几天大了可不止一星半点,也不知道阿花怀了多少个,现在难受成这样。
阿花本就是一只体型硕大敦实的母猪,有成年人胯那么高,现在它的肚子涨圆得像三四个西瓜大小的球,肚皮绷得只有薄薄一层。
云婉看着它,心中有个不好的预想,她努力压下去,希望阿花平平安安。
司言澈一直跟在她后面,看见母猪阿花痛苦的样,皱起了眉头,俊脸满是冷凝。
云父云母还在观察阿花,突然,阿花叫得越来越大声,下半身冒出一股一股的血,把身下的猪草染得乱七八糟。
云婉的预想成真了,阿花它难产了!
这怎么办?他们村没有兽医,妇科医生哪里愿意给母猪接生。
阿花肚子大得厉害,下身不停往外呲血,越冒越多,照这个出血量,再这样下去,阿花就要死了!
云婉不忍心看着阿花痛苦,绞尽脑汁想办法。
她看着阿花绷得紧紧的下腹,脑子闪出一个办法。
“娘,我能不能帮阿花把崽掏出来啊?”
云母为阿花着急坏了,听着云婉的办法愣了一下,还是说道:“应该可以吧。”
她心中没底,但还是相信闺女。
云婉只是有这个想法,面对阿花,她现在只能鼓起勇气,放手一搏。
不成功便成仁。
阿花的命在她手上。
云婉拿清水洗完手,看着阿花满是血腥脏污的产道,心中忽然涌上一阵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