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我不放心无影阁,无影阁同灼华有联系,若让无影阁查,恐怕灼华会知晓此事。”
君子宸摇摇头,想也不想便拒绝了,他担心君灼华误会他。
“主子,属下明白了,属下即刻安排人去查。”月初将手中纸张收好,恭敬一拜,而后从房间消失。
“灼华,我不管你身上有什么秘密,我在乎的只是你的安危。”
君子宸喃喃自语,只要能证实那血莲对君灼华没什么威胁,他自然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
他转身走向身后的书架,修长的手指从密密麻麻的书册上拂过,而后拿出一本发黄的书册,册子上赫然有三个大字,异闻录。
手指紧紧捏着册子,心思也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君灼华的院子里,知书墨画站在不远处。
君灼华正拿着长剑在院中练剑,每次她心情不好便会手持长剑发泄一二。
于她而言,这才是最好的发泄方法。
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滑落,身上的衣衫都被汗水打湿了。
“小姐这是怎么了?日头这么大居然还练剑?”
墨画在一旁急得走来走去,就是不敢上
前打扰君灼华,君灼华之前定下过规矩,她练剑时不许任何人打扰,哪怕君子宸也不行。
“墨画,好了,你去吩咐人准备点绿豆汤,小姐练完剑后肯定是要喝的,对了,热水也让人准备好,看那一身汗,沐浴是必不可少的。”
比起墨画的焦躁不安,知书反而冷静许多,她伸手拉住墨画,淡淡嘱咐。
“好,我这便去让人准备绿豆汤,也好让小姐消消暑气。”
见知书这般说,墨画自然不会有其他意见,毕竟知书比她更聪明,也比她更能懂君灼华,知书说什么便是什么。
墨画转身大步流星离开,走到转角时她回头看去,院子里的红衣少女身姿轻盈,手中的长剑活灵活现,很夺人眼球。
不远处站着一袭青衣的知书,明明只是在那里站着,却无端引入注目。
她咧嘴笑笑,身影很快便消失。
一刻钟后,君灼华停下动作,将手里的长剑递给一旁站着的知书。
知书接过长剑,将剑放在身后的托盘里,而后从袖口掏出一块帕子给君灼华擦拭汗水。
“小姐,赶紧过来阴凉处歇歇,待会儿中暑气便不好了。”
知书草草擦了擦君灼脸颊的汗水,随后拉着君灼华来一旁的走廊上坐下。
“无事,我没那般娇弱,你忘了在北境的酷暑天我还骑马驰骋,弯弓射箭吗?”
君灼华笑着摆摆手,她的身体她自己了解,哪有这般娇弱。
“小姐,我们还能回北境吗?”知书问出一句摸
不着头脑的话。
“知书,你想回北境去?”
“想的,奴婢自小在北境长大,于奴婢而言,北境是奴婢的家,奴婢自然想回去,而婢看您也不喜欢京城。”
知书点点头,京城是富庶不假,的确比北境好上千百倍,可她不想待在这,这不是她的家。
“谈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就是看不上京城这些纨绔子弟罢了。我狼牙军过得是什么日子,吃不饱穿不暖,而他们却骄奢**逸,无恶不作,你说这又是什么道理?”
君灼华语气满是无奈,整个京城的风气就是这样,她不能怪他们,毕竟不是他们的错,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皇帝,是那个高高在上,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皇帝。
若不是有皇帝带头,京城又怎会变成这样。
她曾听人说起过先帝在世时的京城,说起过先帝在世时的东岳,那时候的京城,那时候的东岳和如今的京城,如今的东岳截然相反。
先帝走了不过十六年,朝堂毁了,京城毁了,便是东岳都快毁了。
“小姐,世家门阀本就是这样,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他们出生便高人一等,自然不会知晓有些人穷其一生只想活下去。”
知书眼底闪过一抹嘲讽,她嘲讽这些世家大族,她嘲讽这高高在上的世家门阀。
他们只知贪图享乐,自然不知普通人的疾苦,在他们眼中普通人或许连蝼蚁都不算。
毕竟眼高于顶惯了,众生万物在他们眼中都是不入流的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