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
曲朝烟重重地磕了个头，“当时情况紧急，我自作主张坏了计划，请六贤王惩罚。”
裴云鹤眼中寒意大盛。
曲朝烟说到这里，停顿了一阵。
她抬起头，“王爷，摄政王特意不让我跟孟大儒比，而是让我跟章砚南比，这件事绝不简单。”
“你是想说，裴清宴知道了我们的计划，故意设圈套？”裴云鹤徐徐眯起眼睛。
一旦失去利用价值，裴云鹤能当场翻脸。
她的秘密是她的底牌，是她保命的依据。
她太了解裴云鹤了，这种事万不能告诉他。
这股杀意直接笼罩到曲朝烟头上。
曲朝烟心底发颤。
宽大的袖子下，指甲狠狠地扣在肉里。
“对了，还有一事……”
“今天你受委屈了。”裴云鹤的声音变得深情起来，“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曲朝烟一听这话就知道裴云鹤信了她的说辞。
她暗暗松了口气，“多谢王爷。”
他的计划被破坏得彻彻底底。
孟大儒不仅没被除掉，曲朝烟还为章砚南做嫁衣裳。
裴云鹤怒气充斥，脸色青黑狰狞。
可惜孟大儒刚直不阿，人又固执，是他大计中的一根大刺。
他要将这根刺彻底拔除，需要一个足够有才华的人来代替孟大儒。
他所选之人，就是曲朝烟。
只剩下曲朝烟和裴云鹤。
待到四下无人时。
曲朝烟跪下来。
天下学子以孟大儒马首是瞻。
孟大儒一言九鼎，威信十足。
若孟大儒是个可以变通之人，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是。”曲朝烟说，“与章砚南比试时，我越想越不对劲。
孟大儒的行为奇怪，章砚南的行为更加奇怪，再加上昨天柳云舟的奇怪态度，这件事处处透露着诡异。”
“我思虑再三，没有拿出真本事来，六贤王，我想的将计就计，想看看他们做什么。”
今日一事，必须要找个万全的理由搪塞过去。
曲朝烟很快就想到了办法。
“昨天下午，柳云舟突然去玲珑园找茬，不仅设圈套让我自扇耳光，还威胁了我诗宴的事。”曲朝烟说，“今天孟大儒非常反常，摄政王也反常出现了，我想，这可能是陷阱。”
自从她表明态度帮裴云鹤做事之后，裴云鹤的伪装在她跟前一点点撕去。
外人看来，裴云鹤依旧温润如玉。
可她知道，这个人比谁都狠。
裴云鹤很满意曲朝烟的懂分寸。
曲朝烟虽然惯于对那些学子们用些不入流的手段，在他跟前却是落落大方的。
裴云鹤心情好了不少。
狰狞面容持续不足两个呼吸的功夫，随即恢复了云淡风轻。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朝烟，快起来。”裴云鹤的语调也恢复云淡风轻，“你做得很好，既然裴清宴已经有所察觉，我们隐藏锋芒是对的。”
原定计划是曲朝烟获得孟大儒赏识，再趁机提出与孟大儒比试，等曲朝烟完胜孟大儒时，以孟大儒的执拗性格，定然会自动归隐。
等孟大儒归隐后，再出个“意外”，从此再无后顾之忧。
可惜……
“六贤王，对不起，我搞砸了计划。”曲朝烟低着头，声音柔弱。
“给本王个理由。”裴云鹤的声音依旧温润。
温润之中，却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意。